許多朋友在聽說我獨自一個人大疆南北的亂跑時,都會問我說:「你難道都不怕嗎?」
這句話若換成是半年前問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勇敢回答道:「怕啥?」
但自從罹病後,那個勇敢的「獨行女俠」,突然變成個癟了氣的「充氣娃娃」,不論是出外或在家,只要是「一個人」都會害怕。
我想,當時獨自一個人旅行時,其實怎麼會不怕呢,但是好強的我,為了不要讓當初反對我獨排眾議堅持要獨自旅行人說:「看吧,我就說你走不下去的!」,因此即使再害怕得半死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我現在寫這段話時,心都還是發著抖呢!)
即便是在事後寫或說起那些可怕的遭遇時,也都是用嘻笑的口吻。
今天,就讓那個原先堅強勇敢的郜瑩,用輕鬆的口吻來跟你說一個,她在旅行投宿時,一些難忘的經歷吧!
我的房間怎麼有女人
到廣西的一個小山寨,投宿在一個小旅店裡,旅店只有兩間房,一間已住了三個收山產的商人,另一間住了位年輕男人,我如要借宿,只有跟那男人同房,不然就得露宿野外。
山野裡有狼和一些不知名,會吃人咬人的東西,所以野外是絕對住不得;但若與那男人共室,誰知他會不會在夜深人靜時,獸性大發的變成「狼」呢?
很害怕,所以在外「聽壁」了半天,直到那男人發出打雷般的呼嚕聲時,才敢偷偷溜進房。那房間很小,兩張小床與一張小桌成「LI」形擺設,男人睡在裡面的那張床,我就以床為椅,伏在桌上,打算以看書、寫字熬過這一晚。
然而因為白天在外跑了一天,所以撐到下半夜,實在撐不住啦,不知不覺的倒桌不醒,不過因為有擔心受怕的情緒鯁在心懷,睡著睡著就發起惡夢大叫:「救命」起來。
高亢的女高音將同房的男人給驚得「碰」的一聲從床上跳起來,睜著恐懼的大眼瞪著我,嘴唇抖抖,一副「粉」擔心會受到「性侵害」的畏懼表情大喊道:「我的房間怎麼會有女人?」
這次與男人同房的經驗,讓我在以後的旅行中得到很大的寬心 – 原來我怕男人,男人還更怕我呢!但也同時自尊心又受到很大的傷害 – 我長得竟是這樣的嚇人嗎?
後來去到新疆時,在一家旅店發現有給「外賓」住的「宿舍」,房價只有我原住房間的二十分之一,於是拎著行李改住「宿舍」。一推開房門,卻嚇得扭頭就跑,因為以會議室充任的「宿舍」裡面,密密排列的行軍床上,正或躺或臥著七、八位露著毛茸茸胳臂、腿、胸背,如狼似虎的男「外賓」。
驚魂未卜的拖著行李回去找櫃台,要她仔細瞧清楚我是個如假包換的「女」賓,怎麼把我給分到男人房去了啦?服務員卻眼也沒抬的冷冷拋下一句:「你們『外賓』沒分啥男女的,要住就只有住那房,不住也不退錢。」
捨不得已付出的房錢,只好轉回去,找到自己夾在兩位長毛洋鬼子中間的舖位,眼觀鼻、鼻觀心的爬上床去。撈出睡袋,鑽進去,把拉鍊從腳到鼻的拉個嚴嚴實實。
以為自己在這種「敵情不明」危機四伏的環境裡,肯定會害怕擔心得不能安眠,卻稀里糊塗的一覺到天明。次晨意識恢復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感覺」睡袋拉鍊有沒被人給拉動過。
嗯,好像仍「正常」停留在昨晚的老位置上,真是好險沒被「怎樣」。
但待慶幸的快樂才下心頭,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卻又上了心頭 – 難不成我那兩位「鄰床」,在與我初進房,作短暫「交會」時,就留下了我長得實在太「遵守交通秩序」的印象,所以 ---
一絲絲的悵惘、自尊心受損的情緒,悄悄的升了起來--唉!
這就是女人對"愛情與艷遇"既有些小期待但更怕受大傷害的矛盾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