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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司機同時愛上了一位女交警,都認為女交警對自己有意思。 一個司機說:「你瞧她對我多好,當我每次經過路口,她都趕緊將紅燈轉成綠燈,好讓我快快通過節省等候時間!」 另一位則說:「算了,那是因為她見著你就覺得噁心,想叫你快快離開她的視線。不像對我,每次當我經過她的指揮崗哨時,她為了想要多看我幾眼,都是連忙將綠轉為紅燈!」 兩位原本相交甚篤的司機,就為了同時愛上這位女交警而變成反目成仇的「情敵」。 通常「情敵」相見都會分外眼紅,但是我卻至今都非常想念我的一位「情敵」,這位「情敵」為何會讓我念念難忘呢?相信你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吧?
想念情敵 在往新疆和闐的小飛機上,我和鄰座一位,在和闐機場擔任地勤工作的男士交上朋友,並透過他的牽線,到他一位維吾爾族朋友白開提家作客。 白開提的家是座傳統的方形泥木建築,室內有實心可供坐臥的土炕, 土炕上鋪著顏色鮮麗,以手工織成的羊毛毯,和一蔂堆得幾乎高及屋頂的毛毯;四面牆上則各開有一個,垂掛著白紗與棗紅絲絨雙層窗帘,有兩層窗戶的大窗。 窗戶與窗戶間的那塊一尺寬的窗台上,置放著繪有美麗圖案,裡面盛裝有糖果、點心的瓷罐,和插著鮮花的花瓶;並且用織有麥加聖地圖案,以及各色花卉的壁毯來裝飾整個牆面。 屋外,則是座長滿了紅花綠葉,紅熟的蘋果、杏子、李子垂實累累的庭院,和一個被綠蔭蔭的葡萄藤葉所覆蓋的深深前廊。 外型與台灣早期一位原住民歌手十分神似的白開提,在得知我是來自台灣,興奮得用他肥厚的雙掌,抓住我的手猛搖一通,又喚出家中那些和他體型相當,都有七、八十公斤的女眷,端出奶茶、撒子、麵餅來待客,又提了隻羊腿去廚房,要做那有名的「手抓羊肉飯」來請我嘗;並且在聽到我說久仰他們的歌聲舞技後,立刻又興沖沖的起身去請了一些歌舞好手來「熱場」。 初初這些好歌手們,為了遷就不懂維族話的我,特別挑選些翻譯成中文的蘇聯歌曲來唱,後來在我要求下,才改唱以維吾爾語發音的民歌。在唱得興起時,白開提和另一位大胖子歌手,還跳起舞來。 兩個看起來肥肥重重的胖子, 跳起舞來卻矯健奔放異常,不僅左旋右轉的不知疲,那彈指、點頭、飄弄眼神與跺腳,乍動乍息,或蹲或躍的動作,所散發出來的熱力,會引得人也腳底發癢的想跳進場子裡去,和他們一較舞技。 而在他所請來的這些親朋好友當中,有一位風度翩翩的帥哥,他不僅能在藉由一支黑管,將音樂舞弄得婉轉動人之際,同時讓那一雙深邃美目隨著音樂流轉,向人傾訴那音樂之外的情意;還又語帶淡淡悵惘憂傷的對我說起了一個,他曾和一位漢族姑娘相戀的故事 — 說那如何令他至今,仍把她放在內心最珍貴處的漢族女孩,有和我一張瘦瘦長長的臉;一雙巴旦杏形的黑眼睛;粉紅的雙頰上也同樣和我一般灑著些許小褐斑--- 他在說故事和吹奏樂器時,那雙會說話的黑眼睛,不停不停的向我放射著一波又一波的高壓電。 初初,我還能「純潔」的與他對望,但在浪漫音樂,和他娓娓動人情話的催化下,不由慢慢「淪陷」了,感覺到好似坐在飄盪在大海上的小船般,暈暈乎乎起來;又好像喝了香醇美酒,臉發燙,眼睛變得迷迷濛濛的;又如剛跑了百米,那顆心噗通通的要跳出口來--- 一切都好像凝住了,音樂細語沉澱,空間、人物渾沌,唯留吹奏著「黑眉毛姑娘」的他和我。 直到— 「吃飯囉!」白開提胖胖的老婆,端著一個好大的盤子走進屋來,盤子上堆著像小山一樣,被肉汁、香料浸得飽飽滿滿金黃色的米飯,和切成一大塊一大塊帶骨的羊肉,飯香肉香迷漫著整個屋子。 眾聲嘎然而止,我落回現實,發現那帥哥深情的眼光依然熾烈。 但望向的不再是我的雙眼,而是轉投向他的新戀人— 那盤熱騰騰的手抓羊肉飯! 我就被這樣的「情敵」一盤羊肉飯給打敗!莫明其妙的草草結束了我的「豔遇」。 不過,敗給如此的「情敵」還挺心服口服的,因為那盤手抓羊肉飯,至今仍讓我魂牽夢繫,而那黑眼帥哥,則是連長像都記不清了! 後來,又在新疆幾次吃那手抓羊肉飯,都覺得沒有那次在白開提家所「賴」來的那一頓來得有滋有味,不知道是因為白開提老婆的烹飪手藝無人能比,還是因為那盤羊肉飯中, 添加了那黑眼睛情聖愛情媚藥的原因? -摘自圓神出版郜瑩著作「新疆的太陽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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