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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名言是:「生活,你可以笑著過,也可以哭著過。」
而在我的「人生之旅」中,有許多在當下曾令我或抓狂、或沮喪、或害怕、或痛苦、或啼笑皆非的事,但不論當時的感覺如何,我現在都願意用能引起你開心大笑,一解你心情煩悶的方式來說給你聽。
今天還是放假天,所以相信許多原本有「星期一症候群」的朋友,今天這個症狀一定能「不藥而癒」。
不過,我還是按照習慣性的,希望在星期一的部落格裡,跟你講一個能令你開懷大笑,關於我旅行中所遇見的一個「艷遇」故事-「路邊的野花不要採」。
應邀去作演講時,台下的聽講者總會好奇的提出一個問題:「路上有沒有豔遇?」通常年齡「一枝花」的用辭比較「綿裡藏針」,較「幼齒」的則單刀直入。一些朋友們也對我「走了多遍也不厭倦」的大陸之行,有許多的「關切」;甚至有會編故事的人,沸沸揚揚的利用「口傳文學」的方式,替我編造了一個又一個「拔山涉水去看他」的浪漫愛情故事。
這些探問與傳言,對提昇「自我感覺良好」很有助益,因為這至少意味我的容貌、體態,居然還能被認為有資格讓男人「不棄」,有想「遇」的念頭。但被探問的次數一多,但回答卻是千篇一律的「No」,不是引來「哎呀,這有甚麼好假仙隱瞞的!」不信任的眼光;就是「連個小火花都沒有,未免太遜了吧?」的輕誚時,心裡也不免會銘生「有負」眾人「厚愛」之羞愧感,只好「深切」反思,總算從蒙塵的記憶中,搜尋到一件 – 哦 - 「豔遇」吧!
在甘肅臨夏市,我和一位回族賣民藝品的老闆交上了朋友。
他長著一張乾淨、平淡,既沒英俊的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也不醜怪的令人生厭,更沒啥非凡的「風度」,概括一句,就是那種「很遵守交通規則」的外貌;唯一「耐聽」的是他的聲音,柔和中又不失男氣;加以他對民藝品的知識非常豐富,也不吝於傳授一、二,所以我在來來回回於臨夏時,總會轉到他的小店去坐坐聊聊。
他店舖前有一張木條椅,椅旁有一棵綠蔭深濃的木楊樹,我去找他時,就坐在那樹下木椅上,和他隔著櫃台談天說地。
我和他說話時,極少直著眼盯著他望,多半是眼光遊移於他店裡的寶貝,看到有趣的,就請他拿上櫃台來看。但我都只是看看,從沒掏過錢買,他也一點不以為忤,十分有耐心的聽任我指揮拿東取西,溫溫和和的回答我的疑問,教導我不少如何去欣賞品鑑的訣竅。
這樣一個好人,讓人想「回報」他些甚麼才能安心。
當時恰逢蜜桃成熟時,於是再去他小店,就買了四個粉香紅豔的水蜜桃,二個留著自用,二個做為「伴手禮」。因為要送人,怕放在背包內被壓醜了,便用雙手捧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走。
遠遠就看見他站在櫃台後,與一位同行在品賞隻銀壺,我開開心心的向他喊道:「嘿嘿,瞧我給你帶甚麼來了!」
他那同行聞到喊聲回望了我一眼,匆匆收起銀壺丟下句:「我回頭再來!」
走了,行了數步後,又用意味深長的眼光回望了我一眼。
我把水蜜桃擱到他櫃台上後,退回到長木椅上,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閒扯。微微覺得這老闆今天好似有心事,回答我的問題不似往日那麼熱衷,而且旁敲側擊的在打探我的身份來路。
我想大概他已經開始厭煩我這老不買東西的客人了,便請他拿出一些青松石來讓我選購。他把青松石放在一個淺銀盤內,我就伏身在櫃台上一顆顆的挑選。他也趴在櫃台上,臉跟我靠得很近,說話時熱氣噴在我額髮上。
他說:「昨個晚兒,以為妳會去噴水池那兒的。」
我說:「本來想去的,但跑了一天太累了,所以離開你這兒後,吃個晚飯就回房睡下了。」我邊說,邊將挑好的青松石遞給他。他用小銅秤秤了重量,用綿紙仔細包妥了交給我,指尖滑過我微帶濕熱的掌心。
「今個兒晏一點,要不要去水池那兒談心?」他在報了個價錢後,又加了句。
「好啊!幾點?」我爽快的回問到,心裡面卻在盤算著,回台灣後怎麼把這些青松石串成長鍊,可以搭配那件衣裳。
「九點吧,吃了夜飯後見!」
「好,九點見!」我合起手掌,滿滿的握著那綿紙包,向他點個頭後轉身離去。他從櫃台後快步旋出來,追了幾步,再次揚聲叮嚀道:「不要忘了,八點噴水池前見喲!」
那時已近九點,太陽還高掛天上,就似台灣夏日五點左右的光景,九點則至值黃昏。由於西北的夏天乾燥少雨,天顯得特別的清藍高闊,因而就更襯托出夕陽西照晚霞滿天的豔麗多彩,平添不少浪漫的情境,因此每近黃昏,也就是情侶們雙雙對對相聚的時刻,不少家庭也會利用這涼爽的時刻出來走走。
我在用餐、淨身後,興沖沖的趕赴那黃昏之約,卻在走近那噴水池時,瞧見那雙雙對對,聚在水池邊親膩身影時,那電路年久失修的腦袋瓜突然搭上線,
猛地醒悟到,那店主「人約黃昏」後的邀我池邊來談心,談的究竟是那門子的「心」啊?
這一「想通」,不由怕得打了個激凌,趕緊四處張望水池邊有無那店主的身影,然後扭頭拔起腿來,身後怕有鬼追似的狂跑回旅店,把門緊緊鎖上,還拿桌子、椅子抵在門後。
後來再路經臨夏,從汽車站坐板車路經那店門口,深恐被老闆認出喊住,再力邀我去「談心」,怕得用大外套蓋著頭,蒙出身大汗。直到至今都還納悶著,是否在當地送水蜜桃有特殊含意,才會惹得那老闆萌生想與我「談心」的想頭?
回來講給朋友聽,他們都笑呆了,不敢相信自己一個人敢滿山野地亂跑,膽子大得像隻老虎的人,會在碰到一個只不過想跟我談「心」的男人,就變得像隻老鼠。
或許,這種不敢在感情上冒險的個性,就是我只能單單純純的作個旅行者,無法在旅程中,生添「你我相遇在---,在交會時互放光亮」豔遇的主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