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註解: 人際關係如冰雕一般需要修為來化解。)
許多年前﹐因為想留在北美並擁有一份高薪工作﹐聽朋友勸報讀加拿大護校。第一個學期每週上五天課﹐每天花近四小時都在”洗腦”。
十多二十人圍成一個圈﹐每人輪流發言﹐談的是作為醫生和患者的橋樑﹐護士應該如何應對﹐維護兩者尊嚴同時又能把兩者矛盾化解。一些患者在急診室沒見到醫生前就因為護士的一句話而加劇病情﹐有些則因為護士的解釋﹐而化解了對醫生的誤會。聽起來像高深的學問。沒有期考﹐老師一旁觀察打分。
從此後﹐到醫院診所都總戰戰兢兢﹐也自然預期那些接待員和助手之類的也學過那個課程﹐也同樣會客客氣氣﹐畢竟無論什麼膚色大家都是”加拿大人”﹐即使暫時的也要擺出那種文化呀﹐不然加拿大老闆怎會請你呢。
可惜﹐不是每個醫護都這樣的﹐有些人是看膚色表態度。見白人就一臉慇懃﹐一見亞洲人就連頭都不抬一下﹐拉長腔威嚴的長嘯一聲: “哪位醫生?”
北美的習慣做法﹐不論在哪一個領域﹐服務他人者都會用統一的問話: “我有什麼可以幫你?” 不論用什麼語調﹐這是不能省的問話。有部分中國人總不忘看人講話﹐其實看膚色你又怎知人家不是竹星(土生華人)? 用西方的習慣一投訴你那份工就比水還涼了。
最近看醫生遇到這種看人說話的華人接待員。我發現她已經不是第一個﹐比起十年前﹐溫哥華的診所越來越多這種人了。於是﹐我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我有什麼可以幫你?” 她正在入資料﹐猛然抬頭問: “你說什麼?”
我說﹐”我幾乎每天都聽到別人說我有什麼可以幫你﹐沒想到今天會聽不到。”
她原來拉長的臉馬上放鬆了﹐然後忽然客氣地把證件還給我﹐開始有點笑容。待她叫我名字帶我到醫生房間時﹐笑容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