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用計智退西夏「一品堂」高手

《天龍八部》第十六回版本回較

    有宋一朝，四敵環伺，北有契丹，西有西夏，西南還有吐藩，而《天龍》設定的江湖，正是架構在這個前門有虎，後門有狼的大宋國之上。就因大宋國長年積弱，激使愛國志士喬峰、陳孤雁等紛紛自動加入保家衛國的行列。處在虎狼夾峙下，大宋國彷彿一隻無力的小綿羊，哀哀無告。然而，大宋國當真如此忠厚懦弱，西夏契丹等國又真的會仗勢武力，盛氣凌人嗎？且來看看這一回的故事。

    故事要從丐幫因喬峰是契丹人之子，因而群起反喬峰說起。也在杏子林的智光大師說起雁門關往事。

    一版的智光大師道：「三十年前，中原豪傑接到訊息，說契丹國有二百餘名武士，要來搶劫少林寺，企圖將寺中秘藏數百年的武功圖譜，一舉劫去。」

    可見一版的慕容博雖是謊報訊息，卻連契丹有多少來人都明白告訴玄慈一行，但玄慈等一票殺人狂魔卻不問契丹來人是否與情報吻合，打著「保寺衛國」的漂亮旗號，見人就殺。

    二版將「契丹國有二百餘名武士」改為「契丹國有大批武士」。二版的慕容博不說來犯武士的大約人數了，玄慈一行也懶得去查清楚來人多少或情報真假，反正見人就殺，「寧可錯殺一百，不可錯放一人」，就是玄慈此行的行動指標。

    因為玄慈聽得慕容博的報訊即誤做決策，後來錯殺蕭遠山之妻，更引來雁門關中原群英全軍覆沒。蕭遠山也在妻逝後，跳亂石谷殉妻。

    一版的蕭遠山自盡前，伸出手指，在山峰的石壁上寫起字來，留下遺書。

    然而，在《天龍》書中，深諳指力的特色應是保留給大理段家的「一陽指」一系高手。故此二版改為蕭遠山從地下拾起一柄短刀，在山峰的石壁上劃起字來。

    一版說蕭遠山寫的契丹文字深入石中，幾及一寸。二版因蕭遠山是用短刀刻字，改為契丹文字深入石中，幾及兩寸。

    而後，因為前輩高人們說出歷歷往事，指證喬峰是契丹人，喬峰只得放下幫主之位，黯然離去。

    那知喬峰前腳剛走，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後腳就踏進杏子林來挑釁丐幫。

    白世鏡向徐長老簡說一品堂之事。一版白世鏡言道：「凡是進得『一品堂』之人，都說是武功天下一品。主理一品堂的堂主，是位王爺，官封征東大將軍，叫做什麼赫連鐵樹，最近他帶領館中勇士，出使汴梁，朝見太皇太后和皇上。朝聘是假，窺探虛實是真。那赫連鐵樹在京師耀武揚威，說要手下的隨從，和我大宋御林軍的軍官比試武藝。咱們御林軍的軍官之中，那有甚麼好手？眼看便要出醜，幸得蘇學士想出了一條計策。」徐長老道：「蘇學士？大蘇學士還是小蘇學士？」白世鏡道：「是大蘇學士蘇東坡了，他向太后奏道，我大宋偃武修文，尚文治不重武功，和鄰國敦睦邦交，不願比試武功。但如西夏人好勇鬥狠，唯力是視，輕看我大宋無人，那麼明年春季，在東京汴梁觀摩我大宋的武學便了。」

    徐長老點頭道：「這是個緩兵之計。這一年中，咱們可招聘天下高手，精選勇士，來年與之相敵。」

    《三國》中有「諸葛亮安居平五路」，一版《天龍》中則有「蘇東坡唬弄退西夏」。關於蘇東坡建言與西夏訂約明春比武之事，二版刪去了，改為白世鏡只說：「統率一品堂的是位王爺，官封征東大將軍，叫做什麼赫連鐵樹。據本幫派在西夏的易大彪兄弟報知，最近那赫連鐵樹帶領館中勇士，出使汴梁，朝見我大宋太后和皇上。其實朝聘是假，真意是窺探虛實。」

    想來西夏人又不是被塞外烈風吹壞了腦子，豈有見敵國勢弱，就允其強化武備，以待來年競武呢？

    一版白世鏡接著說：「這些西夏人來大宋之前，於我國武學倒也不是全然無知。他們知曉本幫是大宋武林中一大支柱，想要一舉將本幫摧毀，先樹聲威，然後來年再大獲全勝。等到我大宋臣民一聽到西夏人便嚇得心驚膽戰，那時再引兵犯界，疆場之上！自可長驅直進了。」白世鏡而後說西夏人與喬峰訂約之事。一版徐長老聞言，道：「他們打的是如意算盤，先是一舉毀我丐幫，說不定再去攻打少林寺，然後破華山，摧東海，將中原各大門派幫會打個七零八落，來年之會便有九成把握了。」

    二版因西夏與大宋已無來年之約，自是刪去了白世鏡話中的「來年再大獲全勝」，及徐長老口中的「來年之會便有九成把握了」兩句話。而一版曾提到「破華山，摧東海」，但觀諸一版，「華山派」只提過譚公譚婆，二版已將譚公譚婆改為「太行派」，而「東海派」則不曾出現過，因此二版刪去了「破華山，摧東海」兩句。

    說來西夏人除了謹守武道及信義外，科技發展也勝於大宋。丐幫與一品堂一言不合後，西夏人馬上進行「生化戰」，放毒氣。

    一版的毒氣叫「紅花香霧」，是一種無色無臭的毒氣，系搜集西夏大雪山毒虫谷中的毒霧製煉成成，平時盛在瓶中，使用之時，自己人先服食解藥，拔開瓶塞，毒水緩緩冒出，任你何等機靈之人，都是無法察覺，待得眼目刺痛，淚如雨下，毒氣早已衝入頭腦。

    二版則西夏人不只科技遠邁國際水準，從為毒物命名也可知西夏人的文學造詣不輸宋人。二版的毒氣叫「悲酥清風」，那是一種無色無臭的毒氣，系搜集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的毒物製煉成水，平時盛在瓶中，使用之時，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藥，拔開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風拂體，任你何等機靈之人也都無法察覺，待得眼目刺痛，毒氣已衝入頭腦。中毒後淚下如雨，稱之為「悲」，全身不能動彈，稱之為「酥」，毒氣無色無臭，稱之為「清風」。

    連毒氣都命名得這般詩意，足見西夏人的浪漫。

    而看一版西夏謀攻大宋的方略，簡直彷若春秋時代宋楚之戰時，大講「仁義」，要待楚兵渡河列陣才攻擊，結果導致宋師大敗的宋襄公。當大宋御林軍孱弱時，西夏同意蘇東坡一年之約，讓大宋有時間整軍經武。猶有甚者，西夏的仁義之師不以己方之強攻敵之弱，卻轉而挑戰大宋最強的民間武力集團丐幫，絕不佔大宋國半分便宜。兩造相較，大宋蘇東坡以詐術緩兵欺敵，西夏一品堂則堅持不欺人無備之師，並於知曉大宋國羽林軍實力後，轉而攻擊大宋武功最強的丐幫。瞧這國際局勢，誰是夷狄險詐之邦，誰是上國仁義之師，已是不證自明。

【王二指閒話】

    在「金庸看金庸小說」問答中，有讀者問及「您認為哪一部作品中的社團、幫派組織是合理的世界？」金庸的回答是：「前幾日的金庸小說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司徒達賢教授曾提出我的小說中的男主角和幫會組織都不懂得管理學，我承認這一點。像丐幫的管理就不太好，那麼大的一個幫派，洪七公卻整天見不到人，所以說，它的管理很差！」

    丐幫的相關情節縱貫《天龍》、《射鵰》、《神鵰》與《倚天》，而且份量都頗吃重。若就全套金庸書系而言，「丐幫」是金庸著墨最多，刻畫最用心的江湖幫派。然而，從「漢胡爭霸四部曲」中來看，丐幫的問題還不只金庸自陳的「管理很差」，它更大的組織弊病還來自幫眾心中「只認幫主，不知幫規」，而且，即使在幫主完全左右全幫的興衰與走向之下，丐幫的對幫主的遴選，也沒必備條件加以約束。

    丐幫因無明確而詳細的幫規，因此幫主的思考與風格，就能決定丐幫的走向，如《射鵰》中楊康冒認幫主，並馬上決定丐幫南遷，亦能贏得部份幫眾認同；此外，一版《神鵰》中，彭長老準備假傳洪七公號令，將丐幫分為南北兩部，也因彭長老相信假洪七公之名，即能說服幫眾；而《倚天》中，以「忠義」著稱的丐幫，卻又與反元的革命團體明教為敵，成為其抗元的掣肘。可見於丐幫而言，在國家與民族認同上，並沒有明確的規範，而是以幫主之認同為認同。

    由《射鵰》、《神鵰》與《倚天》的丐幫情節看來，只要幫主的民族認同不見得完全在漢族，幫眾也就亦步亦驅。南宋之時，楊康旨令一出，丐幫既能拱手將北方讓給金國，而於元朝之末，丐幫在史火龍領導下，也一再扯明教的後腿，削弱漢族的抗元勢力。       

   但在北宋之時，卻發生了全冠清因喬峰出身契丹族，即要以公眾之力，罷免喬峰幫主之位的叛亂事件。然而，細探此事，喬峰的血統是契丹人，究竟違反了丐幫幫規中「幫主基本條件」的哪條那項？說來因丐幫根本沒有對幫主身份的幫規規定，因此喬峰也沒有真正的幫規可違反。故而全冠清能扳倒喬峰，並不是因為喬峰違背了丐幫幫主必須具備的幫規，而是全冠清能煽動幫眾的仇恨心與敵對感。

    且看喬峰的血緣來自契丹一事，究竟與丐幫幫主的身份有無扞格。試觀在蒙古鐵蹄已快踏足中原，漢族處境較北宋更危險的南宋時期，丐幫竟能擁戴黃蓉為幫主。而黃蓉是何許人也？乃成吉思汗金刀駙馬郭靖的嬌妻是也。

    郭靖雖出身漢族，卻是蒙古攻陷花剌子模，毀人家國，導致花剌子模無數家庭家破人亡，成吉思汗手下的鷹犬之一。且觀郭靖為南宋守襄陽抗蒙古，卻從不主動出一兵一卒，為南宋爭取更北的國防線，這難道就無一絲一豪與蒙古舊情的考量？但丐幫卻能奉郭靖之妻黃蓉為幫主。

    繼黃蓉與魯有腳之後，耶律齊成為丐幫幫主。耶律齊又是何人？他是蒙古失勢政治人物耶律楚材的兒子。

    耶律楚材曾受成吉思汗與窩闊台重恩，後來因忤逆皇后而失意於政壇。然而，曾經以契丹血統而成為蒙古人，最後又一變而為宋人的耶律齊，真的完全不會感念少年童年時間，蒙古大汗特別眷顧他耶律家的天恩嗎？

    比起從襁褓時期就入籍大宋，三十多年來都以大宋國民自居的喬峰，郭靖、黃蓉與耶律齊「通敵」、「容敵」的可能性更高，但喬峰被叛，黃蓉與耶律齊卻能安坐幫主寶座。可知丐幫對幫主既無必備條件的限制，卻又可以在幫眾的煽動下，任意對已任多年的喬峰罷之黜之。這樣的幫派竟能保持「江湖第一幫」的威勢凌駕武林諸幫派，還真只能說是乞丐祖師爺在上天庇佑了。

第十六回還有一些修改：

1.      智光大師言及：「亂石谷大戰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後，新三版較二版加寫，此時夜已漸深，丐幫弟子已在人叢中間燒起了一個大火堆。

2.      智光大師說起三十年前，中原豪傑接到訊息，說契丹國有大批武士要來偷襲少林寺，想將寺中秘藏數百年的武功圖譜，一舉奪去。二版智光續道：「這件事當真非同小可，要是契丹此舉成功，大宋便有亡國之禍，我黃帝子孫說不定就此滅種，盡數死於遼兵的長矛利刀之下。」新三版智光接著較二版增說：「少林寺得訊之後，便即傳知中原武林豪傑。」

3.      智光大師一行到雁門關後，果見十九名契丹武士前來，二版智光大師說見到先頭幾個契丹武士的面貌，個個短髮濃髯，神情凶悍。新三版增寫為先頭幾個契丹武士的面貌，個個頭頂剃光，結了辮子，頦下都有濃髯，神情凶悍。新三版將契丹人的傳統裝束描述地更詳盡。

4.      蕭遠山將方大雄摔在道旁，二版說蕭遠山嘰哩咕嚕的不知又說了些甚麼。新三版改為蕭遠山嘰哩咕嚕的又說了些甚麼，其中似有一兩句漢話，但他語音不準，卻聽不明白。新三版增寫蕭遠山授業於南朝宋人，屢為維護遼宋和平向遼帝建言，理當說得漢話。

5.      二版智光大師說帶頭大哥、汪幫主等個個捨命上前時，已有九人死在蕭遠山手下。新三版將九人增為十一人。

6.      蕭遠山踢中汪幫主與帶頭大哥穴道後，二版蕭遠山到帶頭大哥身前，大聲喝罵。新三版改為蕭遠山到帶頭大哥身前，大聲喝問：「你們為甚麼殺我老婆？」他會說咱們漢人的話，聲調不正確。新三版將強調蕭遠山對維護遼宋和平所做的貢獻，因而自當會說漢話。

7.      蕭遠山跳亂石谷自盡後，二版汪幫主向帶頭大哥道：「咱二人是領頭的，殺了他的妻兒，按理說，他自當趕盡殺絕才是」。新三版將「他自當趕盡殺絕才是」改為「他自當趕盡殺絕的報仇洩恨才是」。

8.      說畢雁門關之事後，智光大師說及接著群俠趕到少林寺去察看動靜。二版智光大師又道：「那次少林寺中聚會，這裡年紀較長的英雄頗有參預，經過的詳情，我也不必細說了。」但「這裡年紀較長的英雄」不就也只有徐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與單正五人嗎？這似乎說服力不足。新三版改為智光道：「那次少林寺中聚會，當今年紀較長的英雄頗有參預。」

9.      智光說起喬峰童年之事，二版智光對喬峰道：「你長到七歲之時，在少室山中採栗，遇到野狼。」新三版將「採栗」改為「採棗子」。

10.  徐長老說起汪幫主遺令，若喬峰親遼叛漢，全幫可將之擊殺之事。二版徐長老道：「這幾年來幫主行事光明磊落，決無絲毫通遼叛宋、助契丹而壓漢人的情事，汪幫主的遺令自是決計用不著。」新三版在「助契丹而壓漢人之事」下，又加一句「更曾誅殺過遼國大將」。

11.  二版說馬夫人「嬌怯怯、俏生生、小巧玲瓏」，新三版在其上又加一句「背影苗條」。

12.  二版的阿朱身著「淡紅衫子」，新三版改為「淡絳衫子」。

13.  喬峰之自己身世後，要將打狗棒交給丐幫，辭去幫主之位。二版喬峰伸手到右褲腳外側的一隻長袋之中，抽了打狗棒出來。然而，打狗棒放在「右褲腳外側的長袋中」，喬峰如何行動自如？新三版改為喬峰伸手到負在背上的一隻長袋之中，抽了打狗棒出來。

14.  喬峰陷入是否為契丹人的爭議後，大聲道：「誰願跟隨喬幫主的，隨我站到這邊。」者，二版是奚長老，新三版改為吳長老。而後，二版大仁分舵、大信分舵、大義分舵的三個舵主也走到了東首擁戴喬峰一邊，新三版改為大仁分舵、大義分舵、大勇分舵的三個舵主也走到了東首擁戴喬峰一邊。二版全冠清、陳長老、傳功長老、以及大智、大勇兩舵的舵主，卻留在原地不動，代表反對喬峰。新三版改為全冠清、陳長老、執法長老、以及大信、大禮兩舵的舵主，卻留在原地不動。二版又說，執法長老白世鏡行事向來斬釘截鐵，說一不二，這時卻好生為難，遲疑不決。但因白世鏡也是馬夫人姘頭之一，新三版改為傳功長老呂章行事向來穩重，這時更加為難，遲疑不決。

15.  馬夫人暗指喬峰以薰香迷倒她及婢僕，圖竊汪幫主遺書。二版喬峰道：「馬夫人，以喬某的身手，若要到你府上取甚麼物事，諒來不致空手而回。」新三版改為喬峰道「馬夫人，以喬某的身手，要到你府上取甚麼物事，難道用得著使甚麼薰香？我既不會空手而回……」

16.  喬峰又道：「便是皇宮內院，相府帥帳，千軍萬馬之中，喬某要取甚麼物事，也未必不能辦到。」二版說這幾句話說得十分豪邁，群丐素知他的本事，都覺甚是有理。新三版在「都覺甚是有理」之上，加了句「且他過去確曾幹過不少這類英勇事蹟」。

17.  喬峰將打狗棒擲插入土，二版說朝陽初升，一縷縷金光從杏子樹枝葉間透進來，照著「打狗棒」，發出碧油油的光澤。新三版在「發出碧油油的光彩」之下，加上「棒上餘威自生」。

18.  喬峰離去後，二版執法長老道：「徐長老，幫主不在此間，請你暫行幫主之職。」新三版將「執法長老」改為「傳功長老」。

19.  徐長老問起西夏之事，二版白世鏡道：「西夏國有個講武館，叫做甚麼『一品堂』。」新三版將「講武館」改為「武士堂」。而後，白世鏡說西夏國王要一品堂武士傳授西夏國軍官的武藝。二版徐長老聞言，道：「西夏國整軍經武，還不是來打我大宋江山的主意？」新三版改為徐長老道：「一品堂我倒知道，那還不是來打我大宋江山的主意？」

20.  南海鱷神隨「一品堂」至丐幫，段譽對南海鱷神道：「乖徒兒，丐幫幫主是我結義的兄長，這些人是你的師伯師叔。」二版南海鱷神罵道：「王八蛋，狗雜種！」新三版增為南海鱷神罵的是：「王八蛋，狗雜種！那裡鑽出來這許多師伯師叔？我萬萬不幹！」

21.  喬峰與單正、譚公譚婆等在杏子林中，天台山智光大師突然也來到。一版智光大師道：「老衲偶經此處，沒想到群英在此聚會，冒昧，冒昧，這就告辭了。」徐長老忙道：「智光大師德澤廣被，無人不敬。咱們今日有一件疑難大事待決，大師適逢其會，實是丐幫之福，當真是請也請不到的。無論如何，要請大師少駐佛駕。」但就在此時此地，智光大師竟出現在此，巧合的機率只怕比雷劈還低。二版改為徐長老見智光大師來到，道：「智光大師德澤廣初，無人不敬。但近十餘年來早已不問江湖上事務。今日佛駕光降，實是丐幫之福。在下感激不盡。」智光道：「丐幫徐長老和太行山單判官聯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來？天台山與無錫相距不遠，兩位信中又道，此事有關天下蒼生氣運，自當奉召。」喬峰心道：「原來你也是徐長老和單正邀來的。」又想：「素聞智光大師德高望重，決不會參與隱害我的陰謀，有他老人家到來，實是好事。」

22.  參與雁門關之役的英雄，一版的萬勝刀王香林王老英雄，二版改為萬勝刀王維義王老英雄。

23.  一版遭智光等伏擊的契丹武士是十八名，二版改為十九名。

24.  一版方大雄使的是熟銅棍，二版改為鑌鐵棍。

25.  智光說起舊事，一版智光對喬峰到「到得你十四歲上，遇上了汪幫主，他收你作了徒兒。」二版將「十四歲」改為「十六歲」。

26.  馬夫人說道：「哀懇眾位伯伯叔叔念著故舊之情，查明真相，替先夫報仇雪恨。」說著跪了下去，盈盈拜倒，竟對喬峰磕起頭來。一版此處說，喬峰一生最是服軟不服硬，對於馬夫人這一手柔功，竟是無法招架。二版將此說法刪了，喬峰的個性應是實事求是，而非服軟不服硬。

27.  出言質問馬夫人「那位帶頭大俠的書信和汪幫主的遺令，除了馬前輩之外，本來誰都不知。慢藏誨盜、殺人滅口的話，便說不上。」的，一版是為慕容復而發話的王玉燕，二版則改為將與喬峰成為愛侶的阿朱。

28.  喬峰決意退去丐幫幫主之位，打狗棒卻授之無人。一版說自他出任幫主以來，幫中雖不免有心懷叵測之徒，但誰也沒想過要繼任幫主。二版的說法不同，改為喬峰方當英年，預計總要二十年後，方在幫中選擇少年英俠，傳授打狗棒法。因而無人可接棒。

29.  與奚長老一齊站到擁戴喬峰的東首的，一版是大仁分舵、大勇分舵、大義分舵的三個舵主。二版改為大仁分舵、大信分舵、大義分舵的三個舵主。留在反對喬峰的西首的，一版是大智、大信兩舵的舵主，二版則改為大智、大勇兩舵的舵主。

30.  喬峰離開杏子林後，西夏「一品堂」的努兒海出言挑釁。一版說段譽記起，日間與喬峰在酒樓初會之時，聽到有人向他稟報，說約定今晚三更，與人在惠山相會，當時喬峰似覺己方人手不足，力量太過單薄，但還是答應了約會。然而，以喬峰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勇，怎會生「人手不足」之想？二版改為段譽記起，日間與喬峰在酒樓初會之時，聽到有人向他稟報，說約定明日一早，與西夏「一品堂」的人物在惠山相會，當時喬峰似覺太過匆促，但還是答應了約會。

31.  一版西夏「一品堂」殺之恐嚇丐幫的，是大信分舵的副舵主。二版改為大義分舵的副舵主。

32.  西夏「一品堂」的努兒海一直躲在杏樹後出言挑釁丐幫，徐長老道：「你鬼鬼祟祟的躲著，為何不敢現身？」一版雲中鶴道：「將軍，這就出去吧！」二版改為雲中鶴道：「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杏子林中？」二版的說法較符合努兒海陰騭的性格。

33.  西夏高手前往杏子林時，先進來八名武士。一版說，徐長老見八人之中，倒有六人是白鬚白髮的老者，身形也大都龍鍾乾瘦，心想：「看來這便是一品堂中的人物了。」二版刪了這段描述。

34.  奚長老以鋼杖與雲中鶴對打，奚長老矮胖身材，但手中鋼杖卻長達丈餘，一經舞動，雖是對付雲中鶴這等極高之人，仍能凌空下擊。一版說奚長老的師父教他使這一門長大兵器，本意原是補他身材上的不足，令他發揮膂力渾厚的長處，反矮為高。這段二版刪了，長兵器怎能輕易補矮人的身材呢？只怕造成「重心不穩」的可能性更高吧？

35.  雲中鶴在王語嫣指點下，以鋼抓在奚長老大腿上劃了長長一道口子。一版說傷口深可見骨，登時鮮血淋漓。二版刪了「深可見骨」的說法，減輕了奚長老的傷勢。

36.  一版說西夏的努兒海雖是其貌不揚，卻是足智多謀，識見甚高。二版刪去了這大讚敵人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