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跟一位許久未見面的老朋友相聚,很開心與溫暖、自在,。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同樣是對你很好的朋友,但在這樣對你友好的朋友中,某些就是會給你一種好像穿著一雙柔軟合腳的鞋子,或是一件溫暖舒適居家服的感覺….
我一直希望自己對你而言,能是那種讓你想起來和相處起來,都是感覺到溫暖、開心與自在的朋友。
今天是西洋的情人節,如果光就世俗的眼光來看待這個日子,這天不僅是對沒有情人和老夫老妻的人而言是個很無聊的節日;對有情人的人而言,也只不過是多了一個聚在一起吃飯、送禮和做愛做的事,極其「公式化」的日子;唯一對其有意義的,應該是那種情感處於「似情人卻又不似情人」,感情還未明朗化的人吧?
但如果我們把它解釋為「有情」人的日子,是不是會覺得這天會變得溫暖有趣得多了?
也就可以在這一天,向所有你的朋友們獻上你一個「有情」的問候與祝福,讓或許心靈正處在低谷、陰地的他,可以藉由你溫情的問候與祝福,而讓冷卻的心重新有了溫度呢?
今天我就想跟你分享一個,我在跟一位大陸女友失聯後,曾經再某一天因為思念而寫給她的一封信-
後來我們終於得以相見,她已成了目前在中國大陸擁有多省多地聯鎖餐飲店「東北人」的老闆。
由於她經常需難來北往經營事業的忙碌,我也並不常有時間去中國大陸,因此與她相逢後,真正如以往那般能誠意誠意,面對面聊聊,只是想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的機會反而難得了,讓人不由心生無限感慨-
因為由「心」「亡」組成的「忙」,而讓你、我在這一生當中,讓「心」「亡」而錯失的倆心相照機會一定有許多許多吧?
希望今天,能是個讓你「亡」了的「心」,能重新「活」起來,向人付出溫暖問候同時也能得到「有情」溫暖的「情」人節。
和女兒觀賞「情書」這部日本電影,當看到女主角對著愛人葬身的白皚皚雪山大聲的喊道:「你好嗎?我很好。」時,我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來,因為我也很想對一位久未相見的朋友姜豔春,真誠的致上如此的問候。
姜豔春是第一個向我伸出友誼之手的大陸友人,我倆相識於海南島的海口市。在我結束海南島之旅時,我們相約數月後廣州火車站見,她要陪我一起去廣西大山裡闖。可是在我決定並告知她出發日期後,卻久久未獲得她的回音,所以當我走出廣州火車站時,是怎麼也沒有料到,她會在那裡候著。
驚喜的朝她跑去,她的臂膀也伸過來,取下我背上沉重的背包,換揹到她的背上,並用另一隻手臂簇擁著我,朝出租車走去。
我在車上迫不及待的問她,是否能抽出一個多月的時間同去廣西,她眉毛輕聚了一下說:「到旅館裡再跟妳說。」
進了旅館緊掩上房門後,她拉我在床邊坐下說:「我現在正被單位限制行動,我是偷著跑來見妳的,你瞧,我慌得連拖鞋都不敢換。」我這才發現,她腳上穿的是雙已經裂了口的舊塑膠拖鞋。但讓人聽得心裡一跳的,是她究竟犯了什麼錯誤,竟然會被限制了行動?
「還不是六四天安門那件事唄,學生們遊行,我去拍了照,還佩帶了白花,又聽了美國之音的新聞。上面下了命令,要我們這些作了反動行為的人,寫報告和作檢討,我因為是黨員,又曾經傳過一些,妳送給我的台灣雜誌給辦公室裡的人看,所以被列為是受到台灣文化特務影響的壞份子,因此受到的責罰也就更重囉!」
她笑笑的說,像在談論別人的事一般,我聽了卻替她著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因為我知道,出身成分並不好的她,為了申請入共產黨,可是整整寫了多年的申請書,才好不容易被核准,在有了黨員資格後,才能被分配到現在這個工作。現在她正在受罰,卻為了見已被他們單位列為「台灣文化特務」的我而偷跑出來,萬一被發現了,是否會罪加一等,弄得喪失工作和黨員資格呢?
「管不了這許多,只放心不下跟妳講好了,卻又沒消沒息,所以特別跑來說上一聲,希望妳不要怪我說話不算數。」她傾身向前,對我做了個緊緊的擁抱,道了聲再見後,腳步倉皇的走出我的房間。
那次是我最後一次與她相見,並且自那次事件後,為了怕替她惹麻煩,我不敢再直接與她通信和通電話,只能透過一位香港朋友居中連絡,知道她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那個風波,將在黑龍江的家人都接到了海南島,替小她數歲的弟弟在海口市開了家小餐館---後來那位香港朋友移民加拿大,我便和她斷了音訊。
在事隔數年,大陸政策更開放了些後,我大著膽子再次撥打電話給她,得到的是她離開了海南島,去新加坡進修的消息,這是我知道她最後的狀況。
不知道當年二十餘歲,尚待字閨中的她,現在結婚了沒有?作了媽媽了嗎?日子過得快樂美滿嗎?
好想能再度向她問候一聲:「姜豔春,妳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