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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6, 2006
記憶如風
3L 在 YLib Blog 發表於 7:3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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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來往相聚的「老」友們,,訂下個規約-往後誰在開講時,旁人不准插嘴打岔。 之所以會鄭重其事的立下此規,是由於大夥都發現了有一個共同的困擾 – 說話時必須要一口氣講完,不能有些許閃神,半途有人打岔更是大忌,因為就只要這麼一剎那之間的「交會」,那遺忘就此成了「永恆」,後言再也續不下去,將前面所講的話,與接下來又要說些甚麼,給忘得一乾二淨。 但規約雖然訂下,卻很難去徹底執行,因為總免不了會有人忍不住要插嘴。被責怪時,又都言之有理:「不插嘴不行啊,因為由你說的這事,讓我想起了早就要跟你們說的某事,而如果現在忍著不說,待會兒肯定會忘去。」 於是只好又想出一些權宜之計:相聚閒話時,每人手邊都備有一份紙筆,當某人的話「開啟」了你某一處被遺忘的寶庫,趕緊記下來;若情急之下,忍不住要及時相與呼應一抒為快,旁邊的人就必須義不容辭的擔其「記事」的重任 - 肩負起記住「究竟講到了那句話」提詞人的角色。 而到了「某個年齡」後,往往會發現類似這種「老呆」了的事還真不少,當場會讓人既氣又急,但事後追述這些事時,卻常成為引起轟然大笑的「笑點」。 因此在星期一這個讓人會犯「星期一症候群」的日子,我就不惜「獻醜」,洩漏些自己「經常糊塗」的糗事,來讓你開開心。
最常引發「老」友們共鳴的,就是要去某處取物,才走上兩步,就忘了自己起身的目的,只好再回身到原處,努力思索「究竟要去幹甚麼?」 為了怕忘記取款密碼,把所有來往銀行的密碼都統一,卻仍會發生杵在提款機或櫃台前,被問得瞠目結舌,怎麼也無法兜出正確密碼的「老呆」事。 不敢為防賊人入侵,而把些值錢手飾與現款,去收藏到一個隱密處,因為如此一來,這些東西的收藏地點,往往就此成謎。 還有最怕才開門就聽見電話鈴響,因為只要經此突如其來的一攪和,那鑰匙、皮包、手拿提的物品,往往會因隨手一放,對它們所在處的記憶就隨風而逝,非得「明知其在此屋中」的找得一身汗,才會在「驀然回首」之時,發現它竟似遠在天邊,其實是近在眼前。 而因為記不得自己爐上煮著一壺水、燉著一甕湯或燒著一鍋肉,而幾乎釀成火災成為火首的糊塗事,更是每個人都曾有過的驚魂經驗。 也因而使人人養成了一些神精質的可笑習慣 –有人在出門後,定會再三返家衝進廚房,以確定瓦斯爐「真的」關上了;有人會在說笑間,突然臉色大變的跳起來驚呼道:「完了,我瓦斯爐好像忘了關!」有人出門前,在對著瓦斯爐做最後巡禮時,會念念有辭的唱著「多雷米發」,一直餘音遼繞到出了家門,來「確定」自己關了瓦斯;有人在爐上燉煮東西時,會撥上鬧鐘;為避免臨時有事出門忘了爐火上還坐著食物,會在大門把上栓鈴噹,充作「暮鼓晨鐘」 --- 跟七十多歲的母親說起這些事,母親疑惑的笑道:「怎麼會這樣呢,你們都還年紀輕輕的呀!」 當然在母親眼中,兒女年紀再長,都是「年輕孩子」;而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記憶力真實的呈現了「老態」,我還真不服老呢! 現在去父母家,看見門背上貼著張上書 – 「出門四不忘:瓦斯關了沒;鑰匙帶了沒;該帶的東西帶齊沒;門要記得鎖上。」的字條時,再也不敢嗤嗤取笑,因為自己也暗暗思量著:該也在自家門背上,貼上相同的一張字條了。 然而記性如風也不盡全然不好,因為至少有許多在當時認為了不得的「大代記」,在事隔多年後因為記不全整,所以在追述時,常東一句西一語的,竟多成了暴笑版的「那按捏」事件。也由於日深一日的「記性如風」,而讓原本對任何事都嚴肅以待的我,「天蠶再變」的化為讓人又笑又氣的「那按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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