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谷除了教幾個小學生中文沒有什麼事做,香港人忙碌,她也跟著忙起來,要不是身體差她也想去正規學校教,但那要重新唸書,跟移民美國的同學一樣,再唸個五年六年。“等畢業時說不定我都沒命了。” 有一次她和月兒申述。月兒馬上說,來一起玩縫紉吧。梅谷精神來了,她雖然不大喜歡縫紉,可是月兒講的是用多種顏色布料做成被子套,枕套,手袋,桌布等等。梅谷從小喜歡顏色,晾衣服也要同類顏色的衣架晾相應顏色的衣服。說好了每週二上午,她來到月兒家,幾位泰國印尼女友也在,大家用英語聊天,梅谷不但沒有難度而且慶幸找到一個可以放鬆舌頭的群體。大家雖然英語都不十分流暢,但都挑風趣幽默的言辭,特別是月兒最會拿日常小事取樂。“唉,我們家小尚啊一天到晚去爬山,下週測驗真不知到他會不會合格。” 梅谷想起江峰老是提起他們兒子什麼時候可以拿最高成績好拿獎學金,月兒家就更加成為她釋放壓力的地方。那時她和江峰還沒離婚,後來想想和月兒夫婦越接近,大概和江峰的距離就越遠。小尚跟梅谷學中文,她很清楚這個孩子非常優秀,也許月兒抱怨兒子成績的是事實,可是小尚因為跟澳洲教練學登山,學會在懸崖間搭起帳篷,在漏水的狀況下與同伴渡過漫長的雨夜,最後登上在法國境內最高的阿爾卑斯山脈。她知道這月兒夫婦是要兒子學會堅韌,學判斷力學決策能力。她回家和江峰分享時,他答:“那不是曬命嗎?明明因為有錢才去那種活動,拐個彎說自己多不幸。” 梅谷好沒勁,後來也再不提月兒家的事了。可是,她不想和江峰一起赴他約的活動。月兒一般提前幾天約好了從不改期,她的女友也是,除非出什麼事情。可是江峰的朋友經常約了不來,不然就是喝茶前一小時就打電話來說有事,又不說什麼事,可是改天他們又可以再來往。梅谷從江峰那裡的不安全感竟然在這位泰國妹子身上找到了。這大概就是後來兩人距離越來越遠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