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頑女夏令營第一天沒有遲到﹐第二天就晚10分鐘才出門﹐ 結果交通不是成正比例地慢10分鐘﹐而是成倍減慢﹐因為遇到交通燈故障﹐坐在車裡干著急。但看小頑女一點不慌。
"昨天有人遲到嗎?" 我問﹐"有。" 她答。
這在我意料之內。不遲到好像就不夠加拿大。以往學校開會開派對﹐上老師家學琴﹐住校附近也好﹐搬到隔壁城市也好﹐不管遠近好像都喜歡遲到。她不遲到那天﹐也會有別人遲到。
遲到好像象征了一種風度。跟愛說笑一樣﹐加拿大的年輕人好像愛用這些判斷那人
有沒有風度。
說到笑容和風度﹐讓我想起一件小插曲。那天想起買了藝術館年票卻好久沒去看了﹐
便乘車到市中心﹐下了地鐵正走著﹐迎面走來三個穿著連帽衛衣的年輕人。靠近我那位用手托一下自己兩邊嘴角對著我說: "笑笑。" 我本能地笑一下﹐忽然想不對﹐我平時都很注意嘴角的方向﹐儘量不讓人把我歸入"亞洲人多沒笑容" 的範疇中﹐這回不知是自己在思考沒注意笑容﹐還是這傢伙故意刁難﹐不行﹐ 不論哪種原因﹐定要讓這些小子領略一下"亞洲人的笑容"。想著就馬上轉過身﹐向已隔10步遠的三個人叫道:
"嘿﹐你剛沒看見我在笑嗎? 糟糕﹐你們怎沒看見﹐我一天到晚在笑呀。"
三人聞言一起轉身﹐雙手樹起拇指﹐露出純真卻帶尷尬的笑容﹐其中有人說道:
"好﹐好。"
經驗告訴我﹐逃避只會讓他們覺得你是loser(輸家)﹐ 隨便說點什么﹐只要言辭沒有傷害他人﹐
總比沉默好。甚至答what ever(隨便你)也比沉默好。
有一次在小頑女學校辦公室門口﹐有位亞裔學生嘻皮笑臉地對我說"嘿。"
看他的表情以為我不會理睬他﹐但我也馬上答"嘿﹐你好嗎?"
他竟露出失望神色。看來他當初想挑戰我﹐結果卻讓他失望。
讓西方人失望的人可能也讓東方人失望﹐因為在西方要背叛一些東方傳統才能維護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