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德堡大學 2002年攝)
再讀李歐梵教授的作品,像和一位平易近人的長者促膝長談。他從不掩飾自己的不足。他告訴你他和你一樣總喜歡挑易讀趣味性娛樂性強的書看,第二天要交的功課要備的課總等到午夜鐘鳴才匆匆開始。他和普通的讀者沒什麼兩樣,一本書看看頭看看尾,讀讀作者簡介、風流逸事;看了頭一卷,看不下後面的二、三、四卷,聽起來就像在寫自己。誰沒有這點慵懶,我們不過是凡夫俗子。人類的真性情在他筆下活靈活現。
讀李教授的散文有點像和一個調皮的大男孩調侃。他寫自己在哈佛教書時,有一天背痛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勉強掙扎著抓到電話求救時仍不忙向電話那邊的護士嬉稱自己是條蟲。卡夫卡的《變形蟲》讓人感到生活壓力帶來的窒息,可在李教授的筆下卻透出一種豁達樂觀。
作者的為人躍然於字裏行間。正如他在《通俗小說漫談》(《狐狸洞話語》1993)裏提到,他不喜高深莫測,偏愛雅俗共賞。作為一名世界知名的文學教授,他不恥自嘲,通過自嘲引起反思,引起共鳴;每篇作品看似不假思索,隨手拈來,細嚼其中,往往回味無窮。
李歐梵教授的一些精彩作品零五年再次被收入劉紹銘主編的“當代散文典藏”,名為《浪漫與偏見》,同時出版《我的哈佛歲月》,頗值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