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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或吃過,在數年前突然在台灣夜市興起的「串烤臭豆腐」,記得我在初見到這個小吃時,不禁憶起在雲南旅行時對當地臭豆腐的「驚豔」。
今天我就想來跟你分享,我在雲南各地吃臭豆腐的心得-
雲南的臭豆腐既不是用炸的,也不是用蒸的、煮的,而是用碳火慢烤的,雲南人稱之為「燒豆腐」,在市集或夜市裡都可以吃到這種燒臭豆腐。
雲南人用來作「燒豆腐」的臭豆腐,其外形多似我們市面上所賣的小型豆腐乾大小,是白色的,有些上面還長著白毛。
這種以濕稻草加蓋,摀出白毫毛,被當地人稱之為「毛豆腐」的臭豆腐,其味最佳。不過雲南的臭豆腐會讓我念念難忘之因,並不完全是它的美味,而是在於吃它時的趣味。
通常賣「燒豆腐」小販的「店面」,就是一個碳爐、一張鐵網與幾張圍著碳爐的矮凳,客人來了往矮凳上一坐,老闆就會遞上一雙筷子,同時張口問道:「乾的?濕的?」,這是問你要添了醬油的沾料,還是僅要有胡椒、花椒與辣椒鹽粉的佐料;接下來老闆就不再招呼你了。
要想吃到「燒豆腐」就得全憑客人「自助」,發揮眼明手快的本事,在一看見鐵絲網上的臭豆腐燒得澎成胖胖的模樣,就趕緊用筷子夾進碗裡沾一下佐料,吹而食之。而老闆在看客人夾了一塊豆腐後,就會在他面前放上一顆黃豆來計數,等到數量達到十個時,他會換上一顆玉米,結帳時就按面前擺放的那些黃豆、玉米數來作為收費標準。
在雲南旅行時,我常大街小巷的去找這些燒豆腐攤來大快朵頤,一路吃下來頗有些心得,覺得若要論口味好,首推以天然石灰井水滷點的石屏與建水地區的燒豆腐。
滇南石屏與建水的豆腐為何好吃,據說是跟它所使用的井水有關。石屏作豆腐靠兩口井,一口甜水井用來泡黃豆煮豆漿,另一口澀水井用來點豆腐;建水作豆腐只用一口澀水井,但它功夫在「包」豆腐。
這豆腐如何去「包」,就是將經過澀水點過的半干豆漿,用杓子舀到紗布上,三兩下團捏成一寸見方的小豆腐塊,然後放置到篦上去晾乾。
通常「包」豆腐的都是一些小媳婦和小姑娘,她們手上飛快的「包」著豆腐,嘴上也不閒的鶯聲燕語,景況十分的熱鬧有趣。
而這種經過這些巧手「包」過的豆腐,也跟這些美麗的村姑們般,水嫩嫩的萬分可口。
因此一些較講究賣燒豆腐的商家,就認定只買建水或石屏的豆腐,將其放置到屋角不通方處,用布或稻禾將豆腐摀上數日,待其略有酸臭味,表面上長了一層絨絨白毛後,再用栗木碳火烤。
而根據野史的傳說,當年康熙皇帝出巡到雲南時,曾在品嘗過燒豆腐後,賜名「清方臭豆腐」,並傳旨將其上貢為「御膳坊」的小吃,後來也成為慈禧太后膳桌上的常備小菜之一呢!
但若要講吃的情調,則以騰衝石磚老宅子巷弄裡的那次吃燒豆腐,老闆仍依往年馬幫以石子來計數的那次最有「古意」。
後來在事隔數年後,帶了一群朋友去雲南,發現已大步朝著現代化旅遊城市走的昆明,這種燒豆腐的專賣小攤,已轉為多角化經營的食舖,客人來店吃燒豆腐,不再能圍爐擇食,老闆也不再以黃豆、玉米來計數;而那燒豆腐在少了這些古意盎然食的趣味後,吃起來似乎也就不再那麼有滋有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