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的指甲不是他的擔憂,
擔憂的是,實在說不準還能在這若無其事的街頭待多久。
車牌邊孩子嬉鬧聲,完全溫暖不了他眼神裡的冰冷世界,
就算他嘗試體會過,也早已經記不得當時的自己是不是
已經開始靠同一件髒衣服撐日子。 不少好心的壞人都這
麼說:『看他都好手好腳的,根本不應該幫助他嘛...』,
我卻想問:『看你也有頭有臉,怎麼幫這點忙都要給你
理由呢?』。
一件乾淨衣服、一個恭敬的回應、默默祝福但不凝視的
眼神,還有輕聲教導身邊後輩如何體會生命困境的真實
場景,都需要用心。

然而,沾染了他眼神裡的深邃無奈,會是私下用心感受
後所帶來的衝擊。不好受,但是卻不值朋友他在街頭生
涯裡的一秒鐘。我們都自顧不暇,但又怎能夠視而不見
呢?人生的必要之惡? 這麼說的話,親友的病痛和身上的
瘡疤,也應該處之泰然才對,不該厚此薄彼啊!
關於你的不以為然,我不知該說什麼,但是我卻必須要
這麼的和你一起生活在這社會。而你嘀咕街友邋遢、有
礙觀瞻,我卻也只能夠暗自許願,敬告晚輩。可知道,
這一整幕場景裡最令人心碎的,不是正值悲慘人生歷程
的朋友們,而是那一顆自許富足又永無休止的功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