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回香港﹐ 有朋友孩子將赴英國唸書﹐朋友夫婦在家天台為孩子弄了個派對﹐準備各種美食宴請孩子的好友。雖然食物都是街市(集市)裡買來的現成牛排﹐肉丸之類﹐夫婦兩加上一位菲律賓佣人還是干得滿頭大汗﹐為10多位小姐準備晚餐。

小姐們大多十指纖纖﹐邁著修長的秀腿﹐長著柔美的秀髮﹐很有大家閨秀的風韻。讓她們幫忙把切洗好的水果盤從廚房拿上天台﹐一個個說笑著漫不經心的﹐有的繞著同伴的手臂﹐有的空手拾級而上﹐大人們見了只好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 把沒人拿的食物一一送上去。

真是什么樣的水土養什么樣的人。這幫小姐們都是佣人帶大的﹐平時家裡活都不用她們操心﹐大概連小狗也是佣人蹓好了讓她們玩。和加拿大父母養狗是為了讓孩子學會承擔照顧動物責任的心態不一樣。這也許就是那派對讓我感覺異樣的原因-- 孩子坐在那裡不動﹐大人在不停地燒烤﹐分派食物﹐像幼兒園似的。

這真是加拿大中學生派對裡少見的鏡頭。

女主人生怕我悶﹐為孩子們拍照之余不斷往我碟子裡添食物﹐然後抽空坐在我身邊聊國外中學的情況。聊著聊著﹐我眼角感覺到一兩個眼神﹐雖天色已暗﹐但那眼光還是穿過了夜色。我順感覺轉過頭去﹐兩三位少女在同伴的喧譁聲中正認真地看著我們﹐傾聽我們談話﹐眼裡好像盛滿了心事。而另一邊廂兩位父親正揮汗如雨地為她們烤著肉。

不參與勞動﹐正好給了她們胡思亂想的時空﹐大概坐在那裡同伴無聊的談笑已經不能滿足她們的慾望。

其實干點事情可以驅趕心靈的寂寞﹐體會勞作帶來的樂趣和滿足。

想起女兒加拿大的中學同學﹐個個有著獨立的氣質﹐即使不愛唸書愛玩的也會按自己意願去玩﹐臉上找不到這種無所事事的表情。

加拿大的暑期活動有時候也很簡單﹐就是找點健康的事情消耗孩子的精力而已。例如森林邊一隊隊或騎自行車或放狗的學生﹐這些活動沒有牽涉到什么文化課學習﹐但他們從中學會同伴間的合作﹐愛動物的品格﹐身心平衡。

過於倚賴菲佣剝奪了很多香港孩子的生活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