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心在《寄小讀者》通訊一裡這樣說:
"我走了——要离開父母兄弟,一切親愛的人。雖然是時期很短,我也已覺得很難過。"
顯然﹐如此感性的話語只有一位自小被愛和溫暖環抱的作者才能寫得出。冰心和楊絳一樣﹐一位慈母﹐一個兄弟姊妹眾多又和諧的大家庭﹐一些零零碎碎的童年趣事組成了她們成長的背景。這對於今天不少物質生活不錯的中國國內孩子來說可能還是一個奢望﹐因為今天的母親要和男人一樣爭天下。
自小缺乏家庭溫暖的人在遠行的一刻﹐心情會大不一樣﹔遠行對這種人也許是一種解脫﹐離開冷酷的家﹐到大洋彼岸尋找志同道合者﹐互相扶持﹐展開一種更幸福的生活。
現在的孩子長大後要遠行時會是哪一種心態呢
?
有哪個孩子不嚮往那種
"在風晨雨夕,在父親母親的膝下怀前,姊妹弟兄的行間隊里,快樂甜柔的時光之中"的喜樂?
這種喜樂為冰心營造了散文的溫床﹐孕育出那些飽含母愛的文字。看她
"小時曾為一頭折足的蟋蟀流淚,為一只受傷的黃雀嗚咽"(通訊二)﹐為一隻因她而被她的狗逮住的小鼠懺悔﹐這引出的情緒教養比說大道理的文字感染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