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lice
蓮花,是對生命本質的反觀自照,在晦暗混濁的世俗中,慶昭、善生和內河,追尋著生命存在點、感情的依著點,在心中開出一朵純淨的蓮花,而墨脫-隱藏著像蓮花那樣的聖地之名,西藏高原上遺世獨立的小村-則是完成三人生命追尋之旅的終點,也可以說是另一個起點。

在成長過程中,父親都缺席的蘇內河和紀善生,情感上都有缺口,故雙方一見面便深知對方的深層底蘊,然二人又是一體的兩面,又或是磁鐵的南北極,明亮光影交織糾纏,於世俗上,紀善生是明亮,蘇內河是暗影,但是在對自身存在的知覺上,蘇內河是明亮,踏實地存在;紀善生則是暗影,飄浮地存在。看似無情的終歸有情,看似有情的終究無情。有情無情中間的連結則是慶昭,經由墨脫之苦行,透過善生與內河心靈與肉身的生命追尋,她從善生式的俗世游離狀態,回歸到了內河的豐盈生命大海。
作者用清冽的筆刀,劃開了生命的表象,讓人感受到了溫熱的血液在體內流動著,唯有前行,方有生機,死生無解,天地無垠,人本於無也終於無,起落之間,為情為性,即使長夜漫漫,即使懸崖絕壁,即使孤獨靜寂,即使疏離淡漠,人還是得設法找到自己的「存在」,有個情感付出的依歸,雖然人是無可奈何的被拋擲於世,但可精神超脫地終結於塵,然後,自由。
以愛蜜莉 · 狄金生(Emily Dickinson)「I felt a Funeral,in my Brain」一詩的一段做結:
如同所有的天堂是個鈴, As all the Heavens were a Bell,
而存在,是一只耳朵, And Bing,but an Ear,
而我與靜默,是一種奇怪的族類 And I,and Silence,some strange Race
翻覆於此,獨寞孤零- Wrecked,solitary,here-
然後理性支架,崩裂, And then a Plank in Reason,broke,
我掉落,掉落- And I dropped down,and down-
撞到一個世界, And hit a World,at every plung,
然後終於知解- And Finished knowing-then-
最喜歡書中的一句話:
但是你如何來界定一個人生活是出於一種高貴的屬性,還是放任自流,或者哪一種更接近幸福的真相?生命各有途徑,不管它最終抵達的目的是卑微還是榮耀。這是力量的控制帶給我們的界限所在。
請原諒我。原諒我們。也許我們終究將都獲得釋然。
(本文出自時空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