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日本,手機稱為「攜帶電話」,以我做翻譯的職業病,不免衡量起這兩個稱法孰優,結果我的票投給了「攜帶電話」。
在香港受夠了男女老幼不分場合講手機的困惱,因此對於日本人禁止乘客在列車上講電話的風氣很欣賞。只是「不准講電話」而已,並不是「不准用電話」,因此車上常見到很多人都興致勃勃拿著手機玩個不停,在上網。偶爾也見到有乘客接到電話,急急捂著嘴低聲很快講完,大約都是急忙作覆並告知對方:自己正在列車上,無法多講。比起香港人在列車上對著手機旁若無人談公事、講私事,甚至扯著嗓門跟通話的人吵架,真是令人感到日本人使用「文明工具」的態度也「文明得多」。
倒是有一次搭列車,下一個站上來一個洋人跟他的東方人同伴,那人看來像是日本人,不過英文很好,舉止像是在外國長大的,洋人在月台上已經在講電話,邊講邊上了車,繼續跟對方談公事。我見他半天還在講,看看他旁邊的同伴,那人也不吭聲,周圍的日本乘客個個置若罔聞。於是我跟洋人說:「日本列車上是不可以講電話的。」那人趕緊跟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並謝謝我告訴他,然後就跟通話的對方說了這規矩,說下車之後再講,就結束了通話。使我印象深刻的並非他不知者不罪,而是周圍日本人的反應。我可以想見那些日本人很典型的心態:瞧不起這些「無禮的外人」,卻又保持禮貌以示風度…。
至於列車上在使用攜帶電話的,以年輕人居多,所以日本見到的手機多半是摺疊式,便於上網,還可拍照等等,功能非常多。有一次我竟然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日本男人坐在我旁邊玩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邊看邊瞇瞇笑,我有點疑心他是在看色情網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