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人可能不懂得什麼叫做「喊話」,因為如果照粵語來解,就失之千里了。廣府人將「哭」稱為「喊」,喊話卻絕對與哭扯不上關係,雖然有些人如我者,聽多了喊話真的很有要哭喊的衝動。
喊話,是我在金門居住時仍有的例行政戰宣傳活動,用超大聲的擴音器,天天向對岸聲嘶力竭發動政戰宣傳,這活動是兩岸皆有。
從來不知道喊話的擴音器音量有多大,因為所住之地並不是面向彼岸,平時安靜得很,偶爾因為風向及風力之故,會聽到一點,但也是非常遙遠,根本聽不清楚,感覺上好像幾里外有人家裡開大了收音機的音量,聲音隨風飄來。
終於,因為家庭訪問,來到了喊話區所在。哇!坐在學生家裡,和她父母面對面都要很吃力才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如今可與之相比的,恐怕只有迪斯可或建築工地打樁的音量。
「天天都這樣嗎?」我用力提高了嗓門問。
「是呀!」學生回答我說。她家和其他住在該地區的人好像都充耳不聞,說是習慣了。
天哪!半夜三更也這樣吵法,一天下來我準會變成神經衰弱,真佩服他們聽覺神經的堅強。要知道,對面風送喊話過來就已經像是隔壁人家用超大聲擴音器,再加上我們這邊的「反擊」,同時也對他們喊話,住在這樣的地方真是吵到耳朵都要聾了。
來到香港之後,發現香港人原來也很拿手喊話;都是上茶樓飲茶訓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