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一位英籍愛爾蘭裔男士,此君在香港及新加坡都住過,懂一點中文。問他:「你會普通話嗎?」以為對外籍人士而言,學普通話容易過廣東話,因為聽過很多人都這樣說。哪知他的回答出我意料:「不,我會一點廣東話,我覺得廣東話比較容易學。」
我楞了:「啊!你倒是一個例外,大部分外國人學中國話都說普通話好學得多!」
旁邊另一位男士開口了,他的母語是法語,也有學中文的經驗,所學語言包括普通話和廣東話。
「不,對於講英國腔英語的人來說,廣東話的確比較容易,因為他們的英語說法很多就像廣東話裡的入聲字,所以掌握起來比其他外國人容易得多。」
那位仁兄則在一旁猛點頭表示同意,聽完之後並且補充說:「不止這樣,我們英國式的英語在發R字音時是用喉音,不像美國人是用捲舌音,所以要我們學普通話就慘了;相反地,美國人學普通話捲舌音就比我們容易;不過我們學廣東話卻掌握得快,因為廣東話有很多喉音。」
「對,」我笑說:「所以外地人剛到香港時老以為香港人愛吵架,不知道原來是他們朋友之間見面寒喧也像相罵,因為喉音多,加上嗓音又高又粗,聽起來就像吵架。」說完,三人相顧大笑。
真的去上課學中文,又是困擾重重,不要說外國人,香港的孩子上學以後念中文,就是「講一套,寫一套」,生活中講的是廣東話,書寫時卻得用普通話語法及用詞來表達。香港人跟旅行團到台灣一遊之後,你若問他們學了幾句普通話,對方大概會用廣東話發音告訴你:「這個東西多少錢?」他們覺得這是很滑稽的句子,真的,用廣東話念出這句子時是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