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些歌是再熟悉不過了，但現場演唱會的感染力與穿透力竟是如此強烈，讓我聽到某些歌時，竟然感動得不禁流下眼淚。這是2008年3月1日在台北小巨蛋登場的「天使與狼：齊豫、齊秦演唱會」。

「天使與狼」初登場是在20年前，是台灣第一場大型售票流行演唱會；但當時我還太小，根本沒想過買票聽演唱會這種事。據說，當時台北僅有中華體育館這麼一個舉辦演唱會的場地，然而，「天使與狼」開場前幾天，被一場火災燒毀；「天使與狼」緊急決定延期，兩個星期後，把原本三場濃縮為一場，並改在戶外舉行。

如今，「天使與狼」復刻登場，不僅加重齊豫的部份，歲月，更為這對姐弟的歌聲添了人生的況味與滄桑，而增加了一種生命感受的厚度。我怎能再次錯過？

＊＊從小學迷戀齊豫的聲音到現在

齊豫、齊秦這對姐弟，一直令我印象深刻。

齊秦少年時血氣方剛，惹了不少麻煩，父母又離異，當時，都是齊豫在照顧他。齊秦被抓到警察局時，也都是齊豫去把他保出來。後來，齊秦在音樂裡找到天空，才走出自己的路。難怪，齊秦總是說，姊姊是影響他一生最大的人。

齊豫的歌聲，我從小學迷戀到現在，買齊了她所有的專輯，堪稱齊豫的超級歌迷。

我小學五年級時，齊豫出了「橄欖樹」專輯。在廣播中聽到這首歌，不知怎地被電到；但家裡沒電唱機，唱片根本一張也沒有，只有眼巴巴地期待小小的電晶體收音機會剛好播這首歌。

後來，得知一位同班同學家裡有「橄欖樹」這張黑膠唱片，我經常藉故去那位同學家寫功課，只為了聽那張唱片。聽了之後，才知道有更多比「橄欖樹」更好聽的歌，例如「走在雨中」、「歡顏」、「青夢湖」等。「歡顏」是胡慧中第一部電影的主題曲，我從沒看過那部片，但這首歌一直放在心裡。

由於不能老是跑到同學家聽唱片，當時，班上一位女同學小莉的歌聲很好，而且她剛好會齊豫的歌，我就天天纏著她唱「走在雨中」、「歡顏」給我聽。

爸媽看我迷齊豫迷成這樣，小學六年級時，我終於擁有自己的第一部卡式收錄音機。我存了零用錢，跑到唱片行買了兩卷卡帶－－齊豫「橄欖樹」跟當時最紅的林慧萍「往昔」。

後來，林慧萍的新專輯不太買了，只挑自己喜歡的。齊豫則是每出必買，至今依然，包括每一張國語、英文專輯，甚至她唱過的一首台語歌單曲「聽歌的人」、以及這兩年改唱的佛歌，我全部都有，而且一樣喜愛。齊豫那天使般的聲音，唱什麼歌都值得收藏。

＊＊2003年台北演唱會，終於親炙天籟般的歌聲

然而，始終無緣親耳聽齊豫現場演唱，一直是我心中的缺憾。2002年，從新聞得知她在香港辦演唱會，令我又妒又氣（台灣都還沒辦過，怎麼先到香港辦了？><），只好去買演唱會錄音專輯解饞。

2003年，齊豫香港那場演唱會終於搬到台北國際會議中心，名為「詩與歌的奇遇」，並修改部份曲目（例如「橄欖樹」原本是香港的開場曲，在台灣則放到最後做為安可曲）。這機會說什麼也不能放過，我狠下心，買了第二貴的票。

齊豫演唱會的觀眾，是我在台灣看過的所有演唱會中最有氣質的一群；沒有螢光棒搖晃、也沒有死忠粉絲大叫「齊豫我愛妳」之類的激情。每個人都靜靜地聆聽、欣賞天使在唱歌。很難忘、很享受的一個音樂之夜。

＊＊一聽齊豫要開演唱會，樂手都緊張起來

「聽說樂手們一知道齊豫要辦演唱會，大家都很緊張。」那天，齊豫在台上笑著說。沒錯，齊豫的歌一向難唱，伴奏的難度更高過一般流行歌，尤其早期李泰祥幫她寫的那些歌，根本就是交響樂的程度。

那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兩架白色的雙鋼琴優雅地矗立在舞台上，伴奏著齊豫演唱的「雨絲」。這是「有一個人」專輯（歌詞全部是新詩）裡擺在最後面的一首歌，鄭愁予的詩、李泰祥譜的曲。「我們的戀啊，像雨絲，斜斜地織成淡的記憶……」聽到齊豫天籟般的聲音，唱著這首我以為有生之年不可能聽到有人現場演唱的歌，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大雜燴：五大天王、天后的「好聽演唱會」

後來，只要是齊豫出現的任何演唱會，我一定去聽，包括去年集錦式的「好聽：民歌演唱會」。這場演唱會集合了娃娃（金智娟）、周治平、潘越雲、齊豫、羅大佑，可說是天王天后級的陣容；但，我只為了齊豫而買票。

那天最大的收穫是聽到這兩首歌：齊豫跟潘越雲合唱「夢田」，以及羅大佑彈鋼琴伴奏、齊豫演唱蘇芮的「是否」。齊豫雖然因為不熟「是否」的歌詞而唱錯了一小部份，但羅大佑的危機處理做得很好，當場說：「有這麼棒的聲音，誰還在乎歌詞！」幫齊豫留了面子，也引起全場掌聲。這首歌剛好是羅大佑寫的，他這麼自我解嘲，也不會得罪別人。當時，羅大佑在我心裡加了很多分：一來是他發揮創意請齊豫唱這首歌，讓我們聽到這個難得的版本；二來是他讓人有台階下的智慧與圓融。

不過，當天最大的敗筆，就是安可時五位歌手齊唱許多經典民歌的設計。這五個各具特色的聲音混在一起唱，就如同紅橙黃綠藍分開很漂亮，混在一起就成了渾濁的黑；我覺得，還不如讓他們各自獨唱半首，還比較好。

＊＊「2008天使與狼」：宛如天使的齊豫從空中飄下…

好，終於要講2008年的「天使與狼」了。

這是一場舞台設計非常令人贊賞的演唱會：開場的片頭設計，充滿人文省思的深度；每一首歌的前奏響起時，都在螢幕上打出貼近歌中心情的一句話。

我一向對「風中翻飛的白紗」柔美景致沒有抵抗力，沒想到，齊豫一開場就給我這樣的視覺饗宴。佈滿整個舞台的白紗似微浪翻轉著，成為開頭影音Video的放映螢幕；影片結束後，白紗「唰」地從空中迅速飄落，齊豫一身純白、宛如天使從天而降，唱出演唱會第一首歌「Stories」。

國內有許多歌手出過英文專輯，唯一令我覺得唱得比原曲好聽的，就只有齊豫。我曾聽過「Stories」原唱者的版本，很民謠的感覺，也滿不錯的；但齊豫的版本，情感穿透力實在很強，無論是前奏時吟詩般的念白、尾奏時悠揚的「啊～～」，都為這首歌更增添感人的力量與深度。這也是一向被認為曲高和寡的齊豫，銷售量最好的專輯；記得當時她上張菲的節目，張菲還誇張地尊稱她「齊大牌」，因為唱片實在賣得太好了。

第二首「走在雨中」，是我從小就愛的歌，齊豫清亮純淨的音色表現無遺。「啊～往事說不盡，就像山一樣高，好像海一樣深……」每當聽到高亢處的「海」這個字，總令我感動得全身起雞皮疙瘩－－怎麼會有這麼好聽的聲音，我如果以後聽不到怎麼辦吶～～！（「食神」中的好姨上身^^）

接著是「你是我所有的回憶」，這是王祖賢第一部電影「今年的湖畔會很冷」的主題曲。

當時，這部電影的全部歌曲都由李泰祥與齊豫包辦，這張專輯猶如電影原聲帶，還入圍了金馬獎最佳電影歌曲。這張專輯的CD非常珍貴，至今仍未復刻，在二手市場身價非凡。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是知名建築設計師黃永洪，他就只演過這麼一部電影，但令人印象深刻，至今還一直有人會問他關於這部電影的事；此外，王祖賢在這部電影演女鬼，後來讓她創下演藝高峰的「倩女幽魂」也是演女鬼，真是巧合。

＊＊哭點1：Vincent（齊豫歌聲裡的動人故事）

演唱會前面所醞釀的能量，終於開始一波一波爆發。第一首讓我聽到掉眼淚的，就是齊豫的「Vincent」。

齊豫出過的英文專輯中，我最喜歡前三張「故事」、「誰撿到這張紙條，我愛你」、「天堂鳥」。其中，我更偏愛第二張「Whoever finds this, I love you」，因為，我喜歡有故事的歌詞，而這一張英文專輯，幾乎每一首歌都在娓娓訴說一個動人的故事，「Vincent」正是其中之一。

在演唱會中，舞台上打出梵谷的名畫「星夜」，襯著齊豫的歌聲，讓人整個捲進歌詞的意境中，不知不覺，淚水就滑落臉頰。

＊＊哭點2：懸崖（齊秦與王祖賢的痴纏苦戀）

我喜歡的齊秦，不是那個搖滾吶喊的齊秦，而是那個滄桑、內斂、浪子抒懷的齊秦。所以，我不是那麼喜歡「九個太陽」、「啞口」，而是喜歡「冬雨」、「外面的世界」這些抒情而溫柔的歌。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懸崖」。

當我還在想著，齊秦什麼時候才會唱「懸崖」時，耳邊就響起那句令我難以抗拒的歌詞：「再一步，愛就會粉身碎骨，跌入無盡的孤獨……」這首歌出現的瞬間，跟我期待的心情正好接軌，真是令我又驚又喜！

「風在哭，當我走到懸崖停駐，發覺淚也有溫度……」聽到這裡，心情愈來愈激動，有點忍不住了。「我不管愛落向何處，我只求今生今世共度，天已荒，海已枯，心留一片土，連淚水都能灌溉這幸福……」當齊秦唱到這個高潮處，我已經再也ㄍㄧㄥ不住，淚水滾滾而下。

會這麼喜歡「懸崖」這首歌，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是，旋律實在很好聽。我很愛唱歌，可是限於Key的問題，齊秦的歌我老是唱不上去，降Key來唱，整首歌的韻味就走調了。偏偏，跟我去唱KTV的都是女生，女孩子來唱這首歌，味道根本不對。終於有一次，唱KTV的夥伴出現一個高亢的男聲，一問，他正好會唱「懸崖」，我喜出望外，拜託他唱一次給我聽。聽著聽著，我又陷在歌裡了。

第二個，是因為王祖賢。她跟齊秦之間的情路坎坷、分分合合，中間甚至跟已婚富商林建岳交往，受盡羞辱；但齊秦始終不離不棄，依然成為撐持她的背膀。最後，他們終究沒能有情人終成眷屬。齊秦說，他跟「小賢」已經是如同家人般的感情。說得雲淡風輕，我聽了卻有點心疼。情字這條路，相愛的人不一定能夠在一起，在一起的不一定是你最愛的那個人；緣份折煞人之處，就在這裡。

王祖賢的第一部電影「今年的湖畔會很冷」，是由齊豫演唱主題曲。齊秦與王祖賢，結緣於1987年共同主演一部電影「芳草碧連天」。後來，王祖賢為齊秦拍「懸崖」的音樂錄影帶，齊秦則在1998年幫王祖賢製作個人專輯「與世隔絕」。王祖賢這張專輯被許多人嫌到不行，說她不會唱歌，但我覺得裡面有三首歌還滿好聽的：「愛上你就失去你」、「不敢想」、「甘心」。齊豫、齊秦、王祖賢之間，有一條微妙的線，彼此牽繫著。

我一向不認為王祖賢的演技很好，但每當我看到她為「懸崖」拍的音樂錄影帶，都很動容。許多人嘲笑，說王祖賢只是一直跑個不停，有什麼好看。但是，當我看到王祖賢奔跑到懸崖邊，望著遠方的那個眼神，我真的被觸動到了。這是她極少數露面為齊秦拍的作品，裡面有太多的情感糾結；你可以說我想太多，但看著王祖賢的眼神，想起她與齊秦終究不能相守，再聽到那一句「我不管愛葬身何處，我只求陪妳直到末路……」，心裡都會很有感覺。

＊＊哭點3：夜夜夜夜（難以抗拒滄桑內斂的浪子抒懷）

「夜夜夜夜」是熊天平寫的歌，他自己也唱過；但是，齊秦的聲音，才真正將這首歌的靈魂從旋律中釋放出來。前面提過，我最難抗拒齊秦那個滄桑、內斂、浪子抒懷的部份，「夜夜夜夜」是這部份的一個經典。

我以前就很喜歡聽這首歌，但沒想到，演唱會的現場渲染力會大到這個地步。「想問天你在那裡，我想問問我自己，一開始我聰明，結束我聰明，聰明得幾乎的毀掉了我自己……」幾乎是當齊秦唱出第一句歌詞、深情的鍵盤伴奏款款流洩時，我的眼淚就飆出來了－－天哪，怎麼會這麼好聽！「我不願再放縱，也不願每天每夜每秒飄流，也不願再多問再多說再多求我的夢……」此時，更「夭壽」、更煽動情緒的弦樂加進來，我已經哭到不行了…><

＊＊哭點4：月亮代表我的心（跳脫鄧麗君魔咒的男性深情）

「月亮代表我的心」是鄧麗君的經典名曲，唱遍全球華人世界；有此珠玉在前，齊秦竟然自己找死，斗膽重新翻唱？

我以前也曾經這麼想，尤其當鄧麗君唱出「輕輕的一個吻」裡面的那個「個」字，萬種柔情、絲絲纏繞在這個字上，沒有任何人能唱得比她更完美。

但是，當我真正聽到齊秦的版本時，卻完全改觀。鄧麗君的確立下一個難以超越的標竿，但齊秦不是要跟鄧麗君去拚，而是以男性的深情，以不同的角度詮釋另一種滄桑的溫柔。這才知道，原來男生來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也可以這麼好聽。許多人批評齊秦唱這首歌的換氣聲音太大，但我想，這其實是錄音室可以修掉的，但他卻不這麼做，就是為了呈現最真實的演唱情緒。

有一個類似的例子，發生在最近很受歡迎的選秀節目「超級偶像」。裡面有一個桿弟出身的女生，叫江明娟，她的聲音很陽剛、很Man，還帶著一點台味。有一次，評審指定她唱黃鶯鶯的「留不住的故事」，我心想：「不會吧？這樣的聲音唱黃鶯鶯的歌，不是擺明整人嗎？」但聽她唱過之後，真的完全改觀。正如評審陳姍妮說的，黃鶯鶯那種呢喃似的輕柔歌曲，江明娟陽剛的聲音唱起來，卻有一種滄桑感，非常動人。

記得當時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感人的新聞：一位少婦在醫院裡已臨病危，她的丈夫知道她喜歡齊秦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特別守在病榻邊，陪著妻子一起聽這首歌，還跟著輕輕吟唱。我不知道那位少婦最後是否渡過難關，但這首歌與這件事，令我很感動。

如今，親耳聽到齊秦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我的雙眼又迷濛了。

＊＊「不插電」單元：楊林的「玻璃心」，原來可以這麼好聽

我很喜歡齊秦在演唱會中設計的「不插電」單元。除了Bass之外，包括吉他等所有的樂器，都是不插電的樂音。他還找來最近在星光幫當評審而大紅的「小胖老師」袁惟仁一起彈吉他伴奏兼合音，重現民歌時期那種純粹的質感。

楊林以前當紅時唱過的「玻璃心」，是齊秦寫的。當時，他們都在「綜一」唱片公司，由於同門之誼，齊秦幫楊林寫了好幾首歌，除了「玻璃心」之外，還有「窗外」、「別在窗前等我」。這幾首，剛好都是我最喜歡的楊林之歌。

在演唱會的「不插電」單元，齊秦說出他當年寫「玻璃心」這首歌的心情。原來，齊秦那時有個女朋友，但女友不喜歡他老是在外面演唱，很少有時間跟她在一起；一次激烈的爭吵中，女友拿起齊秦的吉他，摔個粉碎。於是在歌詞中出現：「愛人的心是玻璃做的，既已破碎了就難以再癒合，就像那支破碎的吉他，再也聽不到那原來的音色。」

楊林唱「玻璃心」時，我還在念國中。當時，班上的男生都很討厭最後面唱的「Do Re Mi…」，覺得很智障。二十年後，聽到齊秦在演唱會上親自唱「玻璃心」，最後那句「Do Re Mi…」，卻聽得讓人彷彿可以感受到他當年跟女友之間的爭執，加上袁惟仁的和聲，讓這首歌更有厚度；聽了齊秦的版本，我才知道，原來「玻璃心」可以這麼好聽。

＊＊我愛聽佛歌，但可不可以別老是「蓮花處處開」…

齊豫這幾年改唱佛歌，銷售量似乎不佳，但我倒是很喜歡，每一張都買。

2003年，齊豫首次在演唱會上唱佛歌「大吉祥天女咒」，我一聽就很喜歡，原來佛歌可以這麼歡樂，令人聽了整個愉悅起來。當時，齊豫說是怕大家不容易接受，所以選了一首比較容易入耳的佛歌。後來，我聽了齊豫其他佛歌，也都覺得不錯，尤其是「心經」。驚喜的是，2008年這場演唱會，齊豫就是唱「心經」；我很喜歡一開始以重唱方式表現的的經文：「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不過，我很想告訴齊豫：我知道她很喜歡「蓮花處處開」歌詞中「一花一淨土，一土一如來」的意境，但她在「好聽民歌演唱會」已經唱過了，這次「天使與狼」又唱一次，實在有點重複；既然要用歌聲弘法，我建議她可以唱更多其他比較適合在演唱會表現的佛歌，而不是「蓮花處處開」個不停。

齊豫所有佛歌專輯中，我特別喜歡第一集「因此更美麗」，裡面三首「懺悔文」、「大吉祥天女咒」、「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聽了心裡總有安詳、喜樂之感。其中，「大吉祥天女咒」是我的最愛，因為聽了心情會很好；有一陣子，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這首歌放出來，不斷自動重覆播放，然後帶著愉悅的心情出門去上班。

我最不喜歡的是第四集「佛心」，因為「經」味太重，不易融入日常生活中。（寄語齊豫：請繼續錄製像「因此更美麗」那樣的佛歌吧^^）

＊＊終場時的姐弟大合唱

「天使與狼」演唱會的尾聲，是齊豫、齊秦合唱三首歌。第一首是兩人分別唱「狼」、「橄欖樹」，巧妙地疊合起來。第二首是兩人在大陸巡迴演唱會時常唱的「藤纏樹」，這是配合張藝謀「印象劉三姐」所唱的歌，大陸味挺濃厚的，副歌歌詞還挺有意思：「連就連，我倆結交定百年，那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最後一首，是姐弟合唱「大約在冬季」；但我認為，齊豫的聲音特質跟這首歌不太搭。

整體來說，2008年的「天使與狼」令我得到相當大的滿足，最想聽的歌大致都聽到了，舞台影音設計也很棒，更重要的是齊豫與齊秦的歌聲，竟然讓我哭了四次。

＊＊身為齊豫的歌迷，辛苦又孤獨，卻心甘情願

身為齊豫的歌迷，其實很辛苦；因為她作品不多，個性又隨性，很少辦演唱會，簽名會更是想都別想。

身為齊豫的歌迷，也很孤獨，因為身邊可能根本找不出任何同樣喜歡她的朋友。

可是，身為齊豫的死忠歌迷，雖然不曾激情地吶喊「齊豫我愛妳」、「我們永遠支持妳」，但，中了她歌裡的毒之後，就是一生一世，永遠把她的聲音放在心裡，細細品味。

齊豫常說：「佛歌讓我唱，已是恩典。」我覺得，齊豫的演唱會讓我現場聽，加上愈來愈成熟的齊秦，這場「2008天使與狼」，才是更大的恩典。（艾立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