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買票去看飛鳥涼(Aska)2009台北演唱會。因為,我對他後期的歌並不熟,最喜愛、最想聽的「You are free」已是1993年舊作,不曉得會不會被列入演唱會曲目。
後來,聽說飛鳥涼將為台灣歌迷獻唱多首懷念經典名曲,不會全部都唱比較新的作品,我決定賭一把,心一橫,買了最貴的特區票。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那份猶豫和遲疑就踢到一邊去吧。
既然買了最貴的票,就要為了「飛鳥涼可能將在演唱會上唱『You are free』」那微小的可能性做好準備。我練唱上百遍,把歌詞背得滾瓜爛熟,連「歐~歐~耶~耶~」也不放過。這樣才能達成我的夢想--跟飛鳥涼一起唱我最愛的這首歌。
**中年觀眾、年輕族群坐了九成滿
2009年7月4日晚上,地點在台大綜合體育館,觀眾竟然多達九成滿,飛鳥涼真是魅力不減。
由於恰克與飛鳥最紅的歌「Say yes」已經是1991年的作品,台灣人大多是看了日劇「101次求婚」才知道這首歌,進而認識恰克與飛鳥,因此,我本來以為以為觀眾會是三、四十歲左右的居多,一進場,才發現年輕人相當多,也有不少歐吉桑、歐巴桑夫婦二人或是自己一個人前來欣賞,而且還有好幾位坐輪椅來的身障朋友。
這才發現,飛鳥涼即使已經過了歌唱生涯的高峰期,但他持續不輟的創作以及推出新作品,依然吸引了許多年輕歌迷。
找到了我的位置,發現我的左邊是一位酷酷的大叔,右邊是一位小胖妹,都是一個人來的。這讓我感到安慰,除了我以外,原來有許多人在默默地獨自喜愛著飛鳥涼的歌。
體育館實在不是辦演唱會的好場地。外面傳來暴雨聲,還有垃圾車「少女的祈禱」應和。台灣缺乏辦演唱會的好場所,已經是老問題,但只要能看到心儀歌手的演唱會,也就不去挑剔了。
**特區粉絲太High,全部站起來跳
遲了20分鐘,演唱會終於開始。穿著黑色T恤、牛仔褲、銀灰西裝外套的飛鳥涼,一開始就來個快歌熱場。坐在最前面的超級粉絲太high,全部站起來跟著跳,後面的觀眾只好跟著站,否則就看不到了。我偷瞄身邊的酷大叔與小胖妹,他們早已隨著節奏扭得跟麻花一樣。
夾在中間的我,有種複雜的心情。看飛鳥涼這種現場氣氛很熱的演唱會,當然是站起來比較High,但那幾位坐輪椅的朋友,視線都被前排擋住了,他們也是買票進來的耶。此外,我發現有幾對中年夫婦堅持坐著,對周遭又唱又跳的年輕人視若無睹,即使視線被擋住也不站起來,可以想見他們的心情必然是圈圈叉叉。
當一連串的High歌告一段落,後面觀眾大喊:「前面坐下!」此時,猶如後浪推前浪般,從後排往前依序坐下來,現場恢復平靜。
**飛鳥涼唱歌時是帥哥,不唱歌時像傻大個
飛鳥涼拿出一疊小抄,顯得有點緊張,因為他準備講中文,還頻頻問大家:「聽得懂嗎?」當他倍極艱辛地念了幾段,被幾個中文字卡住時,台下歌迷體貼地幫他正音,飛鳥涼則順水推舟:「對啦對啦,就是那個!」我勉強聽懂一些,大意是他隔了十多年後再度來台開演唱會,很開心,希望大家好好欣賞之類的。
念完中文講稿之後,飛鳥涼竟然就開始唱起鄧麗君的「何日君再來」,而且還是中文版。令人驚訝的是,飛鳥涼把歌詞全背起來,不用看小抄,連間奏「來來來,喝完了這杯再說吧」的口白也念得毫不含糊。
奮力唱歌時的飛鳥涼很酷很帥,但不唱歌時的飛鳥涼,像個憨憨的傻大個。除了滿頭大汗、努力念中文(聽說有一段還是台語哩)的樣子很好笑之外,他還喜歡扮孫悟空的姿勢向觀眾打招呼,那模樣真是可愛。
**「Say yes」掀起高潮,全場大合唱
當台灣歌迷最熟悉、最喜愛的「Say yes」歌聲響起,全場歡聲雷動。前排的超級粉絲再度全站起來,全場觀眾大合唱。
我覺得有點可惜的是,飛鳥涼是直接唱出歌詞,把前奏省略了,少了醞釀情緒的空間,否則,當他唱出第一句歌詞時,氣氛一定更High。
此時出現神奇現象--當High到一個段落之後,這次不必等後排觀眾喊「前面坐下」,前排那些超級粉絲就自動坐下來,帶動後排也跟著坐下,逆勢成為「前浪推後浪」。想必是有工作人員在前面安排帶動吧。
**50歲的飛鳥涼,也能媲美瑪麗亞凱莉飆海豚音
這麼熱烈的氣氛,我心裡卻有點遺憾。因為,我真的離開恰克與飛鳥的音樂太久了,整場有一半以上的歌我都不熟,難以融入其中。
不過,飛鳥涼真的很厲害,雖已是50歲的歐吉桑,音色依然飽滿高亢,甚至還可以媲美瑪麗亞凱莉飆海豚音,而且全程沒下台休息,果真是實力派,彈吉他、吹口琴全都自己來。聽到這樣的歌聲,就值回票價了。
望望手表,已經晚上九點半,演唱會快結束了,我最想聽的「You are free」卻還沒出現。眼看著飛鳥涼下台去了,安可曲是我最後的希望。
當飛鳥涼在歡呼中再度出場,懷念經典歌曲開始了。第一首「男と女」(周華健「讓我歡喜讓我憂」),我不是太喜歡,還好只唱了一段。我有點心急如焚,安可曲已經用掉一首了,下一首到底會是哪一首?我的「You are free」到底會不會出現?……
**「You are free」終於出現!當場熱淚盈眶
此時,突然一陣鼓聲撞擊到心裡,接著,熟悉的拉長音前奏旋律出現,幾乎就在那一秒,我的眼淚奪眶而出--這不正是我最愛的「You are free」嗎?這整個晚上,我就等這一首歌啊!
在飛鳥涼的歌聲中,我一邊隨著節拍擺動身體唱和,一邊啜飲從臉頰流下的感動淚水。飛鳥涼沒有呼攏地只唱一段,他把整首「You are free」完完整整地唱完,間奏的「歐~歐~耶~耶~」也沒漏掉。
當下,我有一種感覺,所謂夢想成真的幸福,原來就像這樣。終於在將近謝幕時聽到夢寐以求的歌,整個心滿滿的。
演唱會最後一段,樂手都下台了,白幕降下,台上只有飛鳥涼一個人,一道強烈的白光打在他身上。今天,飛鳥涼30年的音樂夥伴恰克沒來,喇叭傳出飛鳥涼的口白,大意是:「恰克這個人,是我生命中一個矛盾的存在,但又覺得很美好……希望在恰克心中,我也是他一個矛盾的存在。」飛鳥涼最後一次向觀眾致意,走入白幕,Ending。
走出台大體育館,暴雨不知何時已歇。雨後的夜色,有種微甜的沁涼,我啜著迎面的晚風,一路唱著「You are free」回家。(艾立克強)
PS:這張照片是演唱會當天販售的飛鳥涼周邊商品,但我一樣也沒買。對於飛鳥涼,保存他的音樂作品就已足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