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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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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2, 2015
我怎樣學中文之小學篇
潘國森 在 YLib Blog 發表於 17:00:00

久違的通俗文庫
(原刊載於2015年11月16日,香港文匯報「琴台客聚」專欄)
  間常有朋友和讀者很有趣要知道我過去是怎樣學中文。以前約略談過,今回補充一下小學時代的經歷。
  當代語言學大師季羨林先生(一九一一至二零零九)曾有言,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小孩應要起碼背五十篇古文和二百首詩,這個最基本的要求,我大概在中學時代做到了。因為我們那個年代的中學會考要考核所謂「範文」,當中有近約二十篇古文,再加初中所學就差不多了。至於比較短的詩詞,我們經歷香港升中試的一代,東湊西拼也總能達標。
  今天香港許多大學生平素語言粗鄙,下筆難以成文,當是沒有學夠古文和詩詞之過。最近「官民衝突」蔓延到小學,有家長認為評核試令到學校過份操練學生,官方卻說評核只是要知道學生的學習進度,方便規劃,不影響學生升學云云。
  所謂熟能生巧,以背誦五十篇古文的學習目標而言,那能不操練?「我的朋友查良鏞」的傑作《射鵰英雄傳》中,男女主角是兩個極端,郭靖記心不好,不是讀書的材料;黃蓉卻聰明伶俐。如果郭靖黃蓉來到此時此地的香港上學,郭靖要升班還可以不多加操練嗎?黃蓉則可以輕輕鬆鬆完成每天的功課,然後按自己的興趣去安排課餘的玩樂。小說將人生幾十年濃縮為幾冊書,讀者當然可以放「馬後炮」,知道郭靖的天賦專長不在讀書認字。今時今日香港年輕家長最大的煩惱,恐怕是有不少人妄想把郭靖般的孩子培養出黃蓉的成績。郭靖多操練沒問題,關鍵在於有沒有明師為他設計學習方案。
  升中試原本是很好的制度,潘國森可以在此聲明,當年推倒升中試的人,正正是害苦了今天小孩及其家長的元兇首惡!我們那個年代大略按升中試的成績決定分派學額的次序,中、英、數三科成績好的學生容易獲派預先選好的學校,這反映了現實社會優勝劣敗的「核心價值」,其實香港的核心價值是甚麼?我認為是「相對地公平的競爭」,而不是今天的「齊頭式平等」。
  閒話表過,言歸正傳。近日逛書局見到中華書局重刊五六十年代的《中華通俗文庫》,原來當年刊行了三百二十種,這回只選了十種。粗略估計,我在小學時代當會讀過當中過百種,當然書目都忘記得乾乾淨淨,每本書內容可能吸收了五六成左右。這部《民族英雄岳飛》應該看過,今日重讀,見作者將岳飛身上刺青的「盡忠報國」誤作「精忠報國」,實是美中不足。
(我怎樣學中文之小學篇.上)

 課外書加讀報
(原刊載於2015年11月23日,香港文匯報「琴台客聚」專欄)
  我們「六十後」老人家上小學的歲月,香港教育未普及。許多家長自己都沒有怎麼上過學,反而不似今天有高學歷的家長那麼容易被「不要輸在起跑線」的鬼話蒙騙,弄得一家大小心力交瘁。
  升中試在小學六年級那一年進行,學校和老師都待學生升上小五才開始安排「操練」。因此,小一到小四這幾年實在是「歡樂時光」。
  現時你去請教各家各派的教育專家,問怎樣可以學好英文,基本上清一色會答年紀越少去學越好。這個實在然而未必盡然。模仿洋人的口音或許如此,訓練閱讀和寫作則不必太早。我們「六十後」的香港學生很遲學英文。記憶所及,在小學一年級根本沒有英文課,也就是說,我有一年停了學英文!聽年長好幾年的朋友說,他們甚至有小三小四才開始有英文課。香港的英文教育其實效率和效能極低,今天的大學生隨隨便便都學了十四五年英文,又是個甚麼水平?大家有目共睹。
  要學好語文,不論中英,總是多聽多講多讀多寫。香港過去有一個半世紀的英國殖民歷史,英國人統治的歲月,大家有較多聽和講的機會。至於讀,就要講求多閱讀課外書;寫,就要靠自發去練習,然後有明師指點。
  還是回到講我怎樣學中文。小四的那年,有一天老師要我們回家看報紙,然後挑選一些內容,拿回課堂當眾朗讀。我記得同學較多選軟性一點的花邊新聞,我就喜歡選社會大事。於是,我就養成了讀報的習慣。在我求學的歲月,老師總是鼓勵同學多讀報。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不少報紙的文字粗鄙下流,報導與評論亦見鼓吹暴力與違法,家長和老師還敢要小孩讀嗎?
  我們上小學的年代,學校沒有甚麼圖書館或藏書,即使我讀過的官立小校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較優勝,還是不如教育資源那麼豐富。也是在小四這一年,我和幾個同學平均每兩個星期就會到香港中區大會堂的公立圖書館借書,一次可以借三本書,通常都在兩星期到期還書之前讀完。上回介紹的《中華通俗文庫》就是當時很喜歡讀的書。這系列的書約三十來頁,有精美插圖,約數千字,內容很豐富。我比較喜歡挑些生物、歷史、地理類的書。還有是國內集體創作的《三國演義》連環圖。
  這些課外閱讀對我小學到中學的各種考試,都看不出有甚麼特別大的價值,可能中文寫作會有些幫助。現在回想,中學那幾年我在各個科目的常識算是遠比其他同學豐富了些。
  上回提及季羨林大師要求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小孩要背五十篇古文和二百首詩。其實我在小學到中學都不喜歡背誦國文科要求的課文,並不是因為我記心不好如郭靖,相反正正是記心很好,反而有點不屑!
  記心好是出於遺傳,這個要感激父母。性格帶點高傲,也可以算是出於遺傳,不過也涉個人後天選擇,不能全部算到父母的頭上去。
(我怎樣學中文之小學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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