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上海要看水鄉風情,最近的應該就是朱家角了,那是怎樣的地方?一直有衝動,但是沒有行動,我曾去過周莊、同里、南潯...等江南水鄉幾回,反倒是離最近的,遲遲未造訪。
我觀察的江南水鄉意象大多是「小橋、流水、人家」、白牆青瓦的建築群及鄰水的長長、窄窄的小街道。
水鄉的河道是主要的交通網路,連結了各市、鎮及內部的人貨流通,形成了水鄉「因水成市,因水成街」的「親水性」居住環境,水鄉裡頭人的生活和水的關係濃得像蜜糖似的。
水鄉的生活圍繞著「市」,橋的兩頭建築常常是「集市」的地方,人們在這裡喝酒茶、純聊天、吃瓜果,也在這裡買賣「菜、米、油、鹽、醬、醋、茶」生活必須品,水鄉的橋頭與建築也就彌漫著商業的色彩,人潮多如潮水。

「前店後宅、前店後坊、上宅下店」是這些地方建築的特色,由於水鄉的道路都很狹窄,有時路人躲險不及會擦身而過,加上沿街店鋪的密集分佈,就形成了長長、窄窄、暗暗的商店街,這在別的地方倒是少見的,在幾家享有盛名的商店,那就可是人滿為患,交通會嚴重阻塞的。
朱家角也是如此風貌,據曾在十幾年前住在朱家角的朋友說,當時朱家角之河水清澈見底,可以洗滌、生飲的,魚兒蝦兒水中遊,可是無污染的水鄉天堂呢!現在的朱家角,已經過度開發了,陸續興建的人造景觀已經喧賓奪主蓋過水鄉的原始景觀,以往河川會被污染是依水而居的眾多民居有關,住民的「吃、喝、拉、撒、睡」,污水就直接排到河川中,不管是娶妻、生子、養小孩、為生活打拼,這裡等於就是他們的一切;現在,外來的人口、遊客、店家、工廠的激增進駐,城市化太快的步伐,水鄉的環境容受力已經不勝負荷,污染自然就會日形嚴重。

到朱家角,適合慢條斯理的遊覽,挑個非旺季非假日一遊,周莊有萬三蹄,朱家角也有幾個當地名特產:扎肉、糖藕、栗子及肉粽、荠菜炒年糕、壯元酥、龍鬚糖、薰青豆等小吃應有盡有,適合滿足口腹之慾,當然還有當地的特產:元蹄、河魚蝦鮮等,只要敢嘗鮮,就勇於一搏。
吃飯皇帝大,午后我找到一個臨河適合遠望的高處,二樓的露天餐廳剛好可以一百八十度盡覽水鄉,北大街、廊橋、漕河街、泰安橋等人來人往盡收眼底,點一道清蒸白魚、清蒸河蝦、當地野菜蛋花湯、荠菜炒年糕,逐一慢慢的品嚐美景美食。
我在義大利坐過”貢都拉”,到了水鄉好像也要坐一回船,應應景拍拍照,表示到此一遊,當然要有閒情逸緻才能搭船出遊,貼近看看水鄉依水而居的人們生活景象,不過搭船真的價格不菲,很多遊客都是湊湊人數,才租一條船走一遭的。

我發現,水鄉普遍存在一些怪現象?一是門票的收法可是多重選擇,如果是當地居民就是免費,由居民帶進景區就是只要付給居民的費用(便宜多多,不過可能帶你去餐館或商店消費),買全程導覽票最貴(包括幾個重要景區的門票),還有就是單純的門票,到底是怎回事?我也莫宰羊,只好乖乖買門票進場,不過,這樣門票收法雜亂不好,不僅讓人無所適從,恐大多的遊客是不爽的。
還有,很多的參觀景點都是要再收錢的,讓人覺得景區一切都是向錢看齊,心裡不舒坦,而人造的景觀愈來愈多,並未發揮水鄉原汁原味的功力,有點粗俗粗糙的設計,也是可惜;從另一個角度看,旅遊本來就是要花錢的,況且錢在自己的口袋,遊客可以自由心證的,要看是抱著怎樣的心態遊覽的,因為沒有人要你到放生橋去放生小魚、小蝦的,沒有人強迫你一定要吃五魚宴河鮮與元蹄、扎肉,或是到城隍廟、禪院、天主堂、博物館、展示館等觀光景點看的。

我想,到過很多江南水鄉的人都會覺得很多水鄉怎會長得都很像?往往,旅遊發展的困境就是同質性過高,不管是何種旅遊產品,發展到了後頭就會雷同,況且很多是仿造水鄉後來才興建的,甚至規模還超過原有的,那樣就更糟糕了,所以水鄉要找出各自的特色,發展獨一無二的規劃、定位、產品就是其生存之道了。
其實,人是因水依水而活的,親近水域是人的本性,特別是在水泥森林中生活生存的辛苦奮鬥的人們,我覺得可以親近活水的悠閒景緻,感受不一樣的水鄉風光,朱家角是不錯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