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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0, 2019
1.5 私人補習
暘明 在 YLib Blog 發表於 22:59:49

《我願陪妳成長》1.5 私人補習


早上,我嫲嫲陪我一起去了一家連鎖式快餐店,小蕎和小筠已在門口等待。

「早安,」我介紹著,「我嫲嫲」

她們兩個同時的喊,「嫲嫲」

我嫲嫲習慣性地笑著,「兩個女孩都很乖」,嫲嫲接著慈祥地問,「你們想吃些甚麼?我去買」

小筠在我嫲嫲面前害羞起來,低聲地說,「不用了。我媽媽在這裡工作,我們可以坐很久。」

「不用客氣,」嫲嫲問,「你們都吃了嗎?」

「真的不用。」小蕎也害羞地低聲說,「嫲嫲,我們都吃了」

過不久,一位穿著制服的員工出來,小筠喊了一聲,「媽咪」

小筠的媽媽過來後就跟我嫲嫲打招呼,接著,「嫲嫲,謝謝你的孫子肯替她們補習」

我嫲嫲笑呵呵地說,「小事情,希望孫子能幫上忙」

她們兩人在聊天的時候,我們就去找位子坐。


我先問她們有哪些課本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盡能力解釋,她們兩人彼此的相望。

「我們不是很記得那些地方不明白,」小蕎於是拿了一些功課出來,「不如教我們做作業,然後解釋給我們聽吧?」

小筠贊同,「沒錯,教做作業最好,尤其是數學和英文,看到就想死!」

於是我就先教她們做數學的作業,我嫲嫲聊天後就在我們附近坐下,拿著報紙看。

我發現她們兩個的數學基礎不是很好,記性比想像中的差,小蕎的情況好些,吸收比較快,小筠常常一知半解,所以教她們每條題目都花去不少時間。不過,在教她們的過程中,我獲得了很大的滿足感,覺得自己像是老師一樣,能夠慢慢的解釋給她們聽,她們也很用心的去學。我感覺她們有不錯的理解力,只是要花時間詳細解說兩、三遍才有自信和懂得怎樣自己作答。


也許我嫲嫲看完報紙後太悶,居然一聲不響的離開座位。

嫲嫲一走,小筠就開始不專注,她凝望著我,「小信,你真的很聰明,我很羡慕呀!」

我並沒為她的讚美而高興,「剛才妳很認真做作業,我嫲嫲一走,妳就分心」

小筠呼了一聲,「吊頸也要抖下氣」

「那麼,休息10分鐘吧」

小筠高興地說,「真的是很好的建議」接著,「我去找媽媽拿汽水」

小筠說完就快跑離座。

剩下我跟小蕎,小蕎仍然低頭在看著作業。

「小蕎也休息一下吧」

「好的……,等我先完成這題」

快餐廰一隅

作者:云知,Rocky Vanzi
圖片說明:https://www.instagram.com/rockyvanzi
得到允許轉載


小筠一手棒著三杯水,不滿地說,「我媽只給了我們水喝,真孤寒!」

小蕎抬起頭來看著小筠,「水就夠了,我不愛喝汽水」

「我也是不愛喝飲料,有水就夠」

小筠,「你們的人生太沒趣了吧?甜的汽水才好喝」

我們接過清水,「謝謝」

小筠邊喝邊看著我,「小信,你和那個傲慢的屁蟲是一對的嗎?」

我不明白她說的屁蟲指甚麼,「妳說的是誰?」

「還能有誰?」小筠學起來,「小…信…,你這樣罵…我…家…人,實在太………過……份!」

小筠說重點的時候都愛慢吞吞,那個「太」字更拖得很長,像是充滿喜劇的演員。看到讀書不好的小筠,我倒是佩服她能完整地記下小琦那天的話。

我想起小琦的投訴,就堅決的說,「不是!」

小筠再次凝望著我,「你長得好看又聰明,那個屁蟲不是很喜歡你嗎?」

「我沒喜歡她就是了!」

「你是班草,她是班花,我以為你們是一對的,原來是她表錯情。」小筠說完笑了笑。

「她老是來找你,要你陪,看得出她很喜歡你,」小筠真的很多話講,接著說,「但她有很多人追求,好像很多男朋友」

「我們都還小呢!說甚麼男女朋友!」

小筠不滿地說,「嘿,這有甚麼奇怪的,我們都快要升中學了」

我也不滿,「妳還是好好念書吧!滿腦子愛情。」

「哼,教訓我?」小筠本想說下去,小蕎制止,「小筠,還是努力做作業吧!」

小筠好像很聽小蕎的話,「好吧,我不跟他理論。」

我教她們做完數學就教她們英文作業。

她們對英文的熱情很低,很多英文的詞句的意思不明白,單詞都沒有記下來,於是我說一些記住英文單詞的方法。

小筠嘆一口氣,「死記英文單詞真辛苦」

「痛苦是學習的必經之路呀。」

「我有你那麼聰明就好,人家說一句就能記下來」

「每個人不一樣,妳也有自己的專長呀」

「我有嗎?」小筠說完疑惑地看我。

「有吧」我取笑著,「妳不是很記得一些無謂的事嗎?剛才背台詞很清楚,妳的記性一點都不差」

小筠聽到就笑起來,「原來你會取笑其他人的,我以為你是很嚴肅的人」

我勉強地笑了笑沒回她。

小蕎很少說話,她看一下手錶,含蓄地說,「我再過一下要走了」她看著我,「今天謝謝你替我們補習,我的得益很大」

Love 愛


小筠也附和著,「小信,謝謝你!」

我替她們補習過一陣子,我嫲嫲手挽著青菜肉類來找我,「小信,今天也差不多吧?」

「是的嫲嫲。」

就這樣,我跟小蕎和小筠的私人補習告一段落,然後我們約好下周再見面。

我跟嫲嫲在回家路上,我嫲嫲問,「你跟那兩個女孩很熟嗎?」

「沒有呀……認識不久……」

「你替她們補習,我以為你們很熟的」

我基本上不知如何回應我嫲嫲,只好隨便的說,「只是想幫忙一下」

「難得你願意幫忙,」我嫲嫲嘆了一口氣,「我剛才跟小筠的媽媽說了一下,知道她們的家庭背景。低下層的生活,是比較艱辛,沒錢請補習老師。」

「是呀?」

「小筠家裡的小孩多,小筠媽要湊小孩,所以沒有全職工作,一家六口同住一間公屋,生活環境還算可以。小筠媽不斷的感激我,你實在太難得肯幫忙指導小筠和小蕎。小信看來真的懂事多了,願意伸出援手去幫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不是很大的事,我教她們也很開心。」

「助人為快樂之本,這話有道理。」嫲嫲接著語帶惋惜,「小筠媽說起小蕎,這女孩真的很懂事。」

「是嗎?」我只知道小蕎說他爸爸過身的事。

「小蕎家境本來過得不錯,一家四口同住公屋。原來小蕎的爸爸就是以前我說過的那個賣魚佬,我不夠錢買魚算少我的那個。賣魚佬這人很友善體貼,真可惜不到60歲就肝癌離逝。」

嫲嫲一說就令我想起賣魚的事。賣魚伯伯知道嫲嫲要買的魚的部位,大小,每次見面都會打招呼問候幾句。某次嫲嫲為了準備我的考試,特意買大魚頭熬補湯給我喝,可是錢不夠,賣魚伯伯就少算她十多塊錢。我嫲嫲不是貪小便宜的人,後來補回差價給他。嫲嫲說低下層的人有不少都很老實,街坊鄰里互相照顧幫忙,街市是香港人重情重義的地方。

銅鑼灣街市 Causeway Bay Market


「小蕎的爸爸過身,家庭支柱沒了,她媽媽本來有兼職幫忙賣菜,難怪以前不是每天見到她媽媽。我只跟她媽媽買菜,重量稱得很足,偶然還會送我一兩條青蔥。我是現在才知道她是賣魚佬的老婆,難怪覺得小蕎面善,不是小筠媽說起,真的不知道呀。賣魚佬走了,她才全職賣菜。小蕎有一個妹妹,天生智商比正常人低,小蕎很照顧她。小蕎剛才放學就是帶妹妹去小筠家裡,小筠的外婆在家裡看她們。小筠跟小蕎兩個家庭互助幫忙,這種鄰里守望相助的精神,低下層才可以找到呀。有錢人的家庭都冷冰冰的,甚麼事都找女佣幫忙,缺乏人與人之間的互助扶持,關係自然疏離。難怪有錢人的跟窮人是兩個世界呀!」

我從嫲嫲的口中,知道更多小蕎的事,原來她那麼懂事明理,小筠跟她那麼的親密,難怪小筠很聽小蕎的話。

「小蕎這女孩,長大以後會是很好的人,」嫲嫲開起玩笑,「乖孫,你真的很有眼光呀,年紀輕輕就想得那麼長遠,現在就從小找起對象來!」

我立即抗議,「嫲嫲!你別亂說話,我們都還很小呀,你說甚麼話呀!」我口是這樣說,心裡想到當天對小蕎的印象,跟現實中的小蕎的為人、心態、修養算是很符合,這讓我浮出一種滿足感,心情也愉快起來。

「嫲嫲只是開玩笑呀!你們還小,愛情的路很長遠呢。嫲嫲只是希望你將來找老婆,要像小蕎一樣懂事成熟,會持家,這樣婚姻才可以美滿,白頭到老。」

嫲嫲還是老一輩的想法,婚姻就是要找到最好的,最對的另一半,家庭生活才幸福。或者,現代社會變化太大了,像媽咪的獨立自主,她只要賺錢拿回家,家裡的事就有女佣來處理,媽咪根本不用操心家務。我甚至沒吃過她煮過一餐,連杯麵都要爸爸煮給媽咪吃。媽咪有錢,又高收入,完全不愁衣食住行的事。她會不會持家,不是婚姻美不美滿的條件吧。不過,要是想深一層,假如媽咪跟爸爸的感情處理得好,媽咪沒有那麼強勢,兩人有更多的交流,有更好的溝通,有更多的相處,相信他們未致於要走向分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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