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時，一個星期天早上，要搭火車出市區。走過車站旁邊的超市，見到擺在門口外面的蔬菜水果有些價格竟然便宜許多，於是拿了一串香蕉走進超市內收銀處要付錢。三個穿了制服的員工小姐站在收銀機櫃檯之外，一字排開，一見我就齊齊鞠躬口裡喊著：「歡迎光臨！」可是她們卻不守在收銀機前。我正納悶，一面舉起香蕉表示要付錢，這下可妙了，其中一位把兩隻手腕互相一交叉，做了個日本人的慣用手勢語言，告訴我說「時間還沒到，九點才開始營業」，要我再等兩分鐘，真的就是兩分鐘，超市裡的大鐘就差兩分鐘便到九點了。換了平時我會很願意等，偏偏我只有幾分鐘時間，因為我要搭的那班火車就快來了。

我急急告訴她「沒有時間等，我要趕火車」，她好像也不知該怎麼辦？（不過是兩分鐘的問題而已）結果還是另一個比較老練的員工小姐當機立斷，上前來收了我的錢，也讓她的收銀機「開了工」。我拿了香蕉拔腿就跑去趕火車，一面卻還眼尖見到門外有幾個正在觀望也想買東西的老太太們，由於見到我付了錢，全都馬上走了進來，要付錢買她們已經選中的蔬菜水果。我拔腿就跑是因為車站的構造麻煩得很，得先要上樓入閘，再下樓到月台上，跑上跑下的辛苦簡直要命。

      「營業時間未到」，這種謹守工作時間的情況我在歐洲碰到過，但那是午休時間。法國那次更讓我印象深刻，那是家小餐館，很客氣讓我進門，但卻告訴我說還有五分鐘才正式營業，問我是否介意先坐坐，等他們午飯時間結束就馬上來招呼我（他們先吃午飯才開始中午營業）。我當然不介意。

可是那時日本經濟不景，何況超市已經開了門，連商品都擺在門外了，但是進門後卻要等到營業時間開始才肯收顧客的錢，我覺得啼笑皆非。難道，站著像機器人一樣，見顧客進門就鞠躬喊「歡迎光臨」比收下顧客要付的錢更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