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有項調查顯示：香港人最愛的鳥類竟然是麻雀！認為麻雀雖然平凡但生命力強，吱吱喳喳的叫聲雖然不動聽，卻親切可愛，跟香港大眾很貼近。

看了這段新聞，想到以前我居處環境中的麻雀，不由得莞爾。自從搬到新界這圍村裡以來，不知不覺跟麻雀為伴也過了十多年。那時臥房冷氣機窗口總是有麻雀棲宿，早晚撲翅吱喳，這不打緊，當初裝設冷氣機的工人偷懶，只在空隙處塞了發泡膠板，這些麻雀老是去啄這些發泡膠板，弄得睡在冷氣機下方的我總是醒來見到身邊一地如雪花的碎屑，卻不知如何應付？終於啄到發泡膠板都剩下無幾，空隙透風了，這回我忽然靈感大發，找了幾本舊雜誌捲疊之後，用氣泡墊包住，塞入空隙，一面等著早晚那些麻雀出入時的反應，想像著要是小麻雀啄破氣泡而聽到「噗！」的爆破聲，準保嚇一跳。想到這裡，彷彿惡作劇似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結果我沒聽到爆破聲，但也不再有鳥啄聲或啄碎物飄落了，從此相安無事。每天看書到深夜要睡時，偶爾還聽得到麻雀家裡有點動靜，可是卻從來沒想過，那是否一直是同一家麻雀？總之，這個冷氣窗口從來沒有空置過似的，一直有麻雀住在這裡，早上聽到它們醒來，晚上聽到它們歸來。

平時在客廳窗邊對著電腦工作，偶爾也會有麻雀飛到窗沿上，東張西望，忽然發現原來隔著紗窗有個人，就忽地飛走了。不過大多數時候，麻雀都喜歡到我陽台上，經常一群吱吱喳喳，陽台彷彿成了麻雀廣場。於是我把一口殘舊不用的單柄小鍋放在陽台上，但凡吃剩的幾口冷飯，或者乾硬不新鮮的麵包，就放到小鍋裡，麻雀不抱怨冷飯硬麵包，成群結隊來吃。皆大歡喜之餘，我覺得這樣養「寵物」實在很好，我沒有照顧的負擔，它們又有自由，看著一隻隻胖嘟嘟的小麻雀在陽台上蹦蹦跳跳，互相嬉戲，也為我日復一日的生活中帶來了很多樂趣。

後來搬了家，仍在舊居附近，但新居陽台前面有三棵樹，貼得十分近，最茂盛時，枝葉都長到陽台上，伸手摸得到。棲息在樹上的鳥類因此都近在眼前。從前住在三樓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鳥兒，如今在二樓陽台上一一得以目睹廬山真面目，每次聽到一種熟悉叫聲，趕緊偷偷向外窺望，終於看見這叫聲屬於哪一種鳥兒，很有「啊！原來這叫聲是你的」感覺。

就這樣，認出了天黑之後曾讓我誤認為蟬鳴的是一種鵲鳥，很奇怪，這鳥就是傍晚時才改為一聲聲「喳！喳！」的叫法，但卻又會改為吹口哨般的聲音，對，兩種叫法輪流來。以前不知道時，聽到那種「喳！喳！」叫法還覺得奇怪：這蟬叫聲怎麼像要斷氣似的，而不是連續不停叫著？後來又奇怪，都天涼了，怎麼還有蟬？現在知道原來是鳥。

這種黑白色的鵲鳥有一種體型很大，幾乎像鴿子般大，另一種嬌小，以前走過公園就常見到。此外，在新居陽台上也常看到斑鳩，嬌小玲瓏的相思雀不時也會飛到眼前樹枝上唱歌，飛翔追逐，真正像「快樂的小鳥」。

但奇怪的是，新居與舊居雖然只隔了一個停車場而已，這裡卻少見到麻雀了。剛搬來時，我還在樓下停車場邊的紅磚公地上放了舊盤子，像從前一樣，把吃剩的白飯放在盤裡給麻雀吃，但居然見不到從前成群麻雀吱喳爭食的盛況；事實上，根本就連麻雀影子都少見到。莫非，連鳥類都各自擁有一片地盤嗎？

不過，比較起來，倒像從前只有麻雀來拜訪我，別的鳥類不多見，現在則是見到各種鳥類，卻少見到麻雀。哪一種好？當然現在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