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經看過由Charlie Kaufman編劇的電影《變腦》、Michel Gondry導演的電影《戀愛夢遊中》，或是由他們兩人攜手合作的《王牌冤家》嗎？

　　大體上來說，以上所提到的三部電影，均神奇地描繪出某種人類意識瑰麗且難以捉摸的特質，而《蝕憶之鯊》這本小說，則在風格上與這三部電影十分接近，如果你曾看過那三部電影的任何一部，並覺得十分喜歡的話，那麼《蝕憶之鯊》，應該可以讓你再度感受到那股於超現實意識及現實世界間為之錯亂的神奇感受。

　　在小說一開始時，主角便已失去了先前的記憶（而且這次已是他第二度失憶），並於其後意外發現，原來失去記憶前的自己，早就留下了許多生活上得要份外留心之處，同時亦遺留諸多奇異難解的筆記，作為警示主角未來詭奇遭遇的線索及應對方式。於是乎，這本小說也因此與大多數主角失去記憶的故事有著相形之下較為不同的開端，主角的身分，打從一開始便不是所謂的重點，反倒是那些奇怪的筆記，才使我們對主角先前的遭遇及個性好奇不已，明明是同一人的意識，卻有可能在記憶不同的情況下，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這樣「對人來說，最大的謎團即是自我」的奇妙魅力，也因此在全書前段展露無遺。

　　然而，隨著故事逐漸發展至核心，情節也逐漸走向超現實的範圍中，以奇妙古怪的設定，呈現出一種如同偏執狂般的思緒騷動，某名重要角色，甚至還讓人聯想到由尚皮耶．居內及馬克．柯羅聯合執導的精采奇幻片《驚異狂想曲》，揭露出個人的意識、回憶，與世界及社會間所產生的矛盾及互斥，使故事轉入一個更加幽微而特殊的隱密世界，並在如同《白鯨記》或《大白鯊》般的故事高潮後，流露出人終究得在自我意識與現實社會做出抉擇的命運所在。

　　而你會選擇哪一種呢？你有這個勇氣選擇追求自我意識的完全奔放，無視於現實社會如何看待／誤解／邊緣化你嗎？或者，還是你會選擇回到現實社會中，在某些程度上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呢？

　　這正是《蝕憶之鯊》包裹在超現實情節中的有趣之處，這樣的選擇，必然是我們均曾自覺或不自覺面對過的困境。然而，無論如何，我們也終究得做出偏向於其中一方的抉擇，而兩種答案之間，勢必各有優缺，無論選擇了哪種，也就不妨讓我們堅定決心，一面嘗試找到其中的自我平衡，一面努力地走下去吧。

本文原刊戴於樂多新文創專欄，原刊載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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