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崎藤村的「初戀」
島崎藤村（一八七二～一九四三），是日本浪漫派的詩人，也是自然主義的作家，台灣知道的島崎藤村多半是《破戒》、《春》、《家》、《新生》、《夜明け前》的作者，很多人或許不曉得在執筆寫小說之前，島崎藤村其實已經是個享有盛名的詩人。
就讀輔大時，在某個機緣下我接觸了島崎藤村的詩，雖然島崎的舊日文讓我讀得很吃力，不過透過手邊的中文翻譯，多少拼湊出詩的內容。島崎藤村於明治三十年出版的第一本詩集「若菜集」很能引起我的共鳴，「若菜集」中收錄的一首名為「初戀」的詩，令我愛不釋手。
輔大畢業後就去當兵，退伍後工作和寫作交雜其中，在輔大時對純文學的喜愛漸漸拋於腦後。直到最近，託朋友訂購島崎的《夜明け前》，才又讓我想起我喜愛島崎的詩更甚於他的小說。這幾天把我的書庫翻了一下，找到了當年購買岩波書店出版的《藤村詩抄》，也找到了十二年前買到的有「初戀」這首詩的中譯版的書籍，藉此再重溫一次輔大時候喜愛日本文學的時光。
這首「初戀」一共有四段，每段都是四句，每句都是十二音節，所以讀起來很有音律感，其全文如下（我參照中譯本試著把它譯成中文）：
まだあげ初（そ）めし前髪の
林檎のもとに見えしとき
前にさしたる花櫛の
花ある君と思ひけ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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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妳剛留下前髮的時候
和我在蘋果樹下會面時
妳的頭上插著花簪
如花似玉般的妳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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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さしく白き手をのべて
林檎をわれにあたへしは
薄紅（うすくれない）の秋の実に
人こひ初（そ）めしはじめな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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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雙溫柔潔白的纖纖玉手
遞給我鮮紅的蘋果
鮮紅的秋天的果實啊
點燃了我初戀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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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がこころなきためいきの
その髪の毛（げ）にかかるとき
たのしき恋の盃を
君が情に酌みしか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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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內心悸動地喘息著
撫摸著妳亮麗的秀髮時
愉悅的妳舉杯和我
共飲這相愛的酒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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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畑の樹の下に
おのづからなる細道は
誰（た）が踏みそめしかたみぞと
問ひたまふこそこひしけ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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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蘋果園的樹下
自然而然出現了一條小徑
若試問是誰踩出的
讓我更深地懷念你的倩影
這是藤村二十幾歲的作品，讀來令人懷念初戀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