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歲
這是我從另一個部落格上寫的日記轉載下來的,私人的日記內容必須有所更動才能放在公開的部落格上。
三十四歲的我,體力已經衰退得很嚴重了,主要肇因於我不喜歡運動。原本是為抗議體育課上的是我沒有興趣的項目而不想動,但是長久下來連所有體育課的課程都不想動,我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惰性吧!
被高中三年的國文老師所拖累,在大學聯考結束的暑假開始把《道德經》和《南華真經》拿來看,在那個年紀這並不是能夠讀得懂的書。雖然幾乎都看不懂,卻讓我把自己封閉起來,讓我從此變得龜毛不愛四處走動且又難以相處。被動不積極幾乎成為十幾年來我的處事原則,連自己的健康狀況也被動,也不積極,體力就因此盪到一般人的基本值之下,看來我中毒還蠻深的。
沉溺在自己的興趣,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說出來的是一般人無法聽懂的話語,明明我講的是中文,當自己愈是眉飛色舞,別人臉上的問號也就愈多。因為如此更加封閉自己,更難融入別人的話題,也更不想去了解別人。和大多數的大學同學,儘管只有三年的同窗,卻只是匆匆而過的過客,無法留下雪鴻指爪。
能夠有自己的傲氣,即便一身孤獨也是個值得追求的人生,可是自己卻變得愈來愈圓滑,從原本滔滔不絕、強要他人聽從自己興趣的人,變成了只是點頭頜首、默默不語的接受朋友訴苦的傾聽者,是自己的稜角被磨掉了,還是自己已經沒有追求夢想的野心。朋友內心的鬱悶愈來愈會找我傾訴,可自己的鬱悶卻愈來愈說不出口,是真的沒有鬱悶嗎?還是鬱悶大到說出來一般人也無法排解。
可以通宵打電動的體力,到現在看書、看銀幕會在電腦桌前點頭到從椅子上跌落下來;以前從不用午睡,現在只要躺下來午睡就可以睡到晚上,這樣的轉變該說是成長,還是該歸類為衰退呢?儘管還沒真正的安定,可是浪跡日本的心願卻愈離愈遠;十幾年來能力毫無增長,可是肩頭上、人情上的包袱愈來愈重,不得不從獨善其身的自私行為中跳脫出來扛起許多無力負擔也不想負擔的責任,因為沒有退路了;表達能力極差的我卻屢屢要扮演溝通的橋樑,力圖在幾個勢同水火、不共戴天的對立關係中當個緩頰的魯仲連,因為這些關係都是我無法割捨的人,放棄任何一方都會是我畢生的大恨,因為沒有退路了,只能強迫自己成長、強迫自己要有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來化解彼此的對立。
不要求他人、只要求自己,不與群芳同列、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以前儘管被指責過於冷漠,但是我行我素的生活讓自己得到極大無比的樂趣;若說以前的日子是在天上,那現在是從天上走入人間,沒有誰可以依靠,只能要求自己更堅強,不管遇上什麼挫折,因果都要自己負擔。
即便出現比殷天正在光明頂還要累的情形,自己依然要硬撐不能倒下,不僅為了別人,更為了自己。三十四歲了,頭上除了因先天遺傳和不善保養而造成的童山濯濯外,白髮也開始出現;精神的疲累尤勝過肉體的勞累,想要自己好,也想讓朋友好,儘管多數人並不領情,對好友的雞婆更是成為三十四歲的自己肉體疲累的另一主因。
雖然社會經驗依然有限,但坎坷的求學之路仍然讓我見識到了世態的炎涼,儘管如此每一次的不如意背後必然也隱藏了另一個生機,上天如果不讓你走省道,那麼走產業道路、走田埂也會讓你走到目的地。
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愈來愈忽略,卻愈來愈能記住別人的小細節,或許這就是三十四歲的人所必須經歷的過程。自己對別人的狀細節日益清楚,別人對自己的瑣事卻逐漸模糊,終致一無所知,這或許就是我這種龜毛不愛四處走動且又難以相處的人的最終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