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灣的朋友遠在大陸未全面開放前就以投資考察的名義去了華南一帶,當時的民風仍在保守封閉的農村步調,卻也揭露真實毫不矯情的地方風俗。
大陸人當時資源缺乏,一窮二白,真的不知可以山窮水盡到什麼地步。遇見不同世界孕育的人充滿了驚奇與好感,尤其是探不到底的人情世故。
朋友才停留一週左右就有陌生客們一見如舊識,跟前跟後緊迫釘人,天南地北聊得很開的鄉親,在溫情攻勢之下,拍胸脯寫借條,自願當大哥的開路先鋒!
我的朋友不是吝嗇之人,檯面下心知肚明他們所處的情境,也就順勢做好人。人不親土親,也有鄉親實在沒有被善待過,直到要分離的時刻紅了眼眶,半晌勾著肩膀不放,直說:從小無親依靠,父母早過世,能有福份叫一聲乾爹嗎?
在旁人看來,憨厚的老實人顧著鄉愿,看不清眼前的大哥才虛長幾歲,竟然要把哥哥捧成父執輩當神明牌。
幾趟往返,口中唸著舊識知己的人早都不知去向。那些借據自然是鬼化符,神水化成灰只有天地明白。朋友親親知我心的溫良也只發揮了單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