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他不刻意花力氣跟別人疏離,反正沒有人認識他。
他想過:這樣最好,從第一眼接觸就能感受遇見的對方是個什麼狀態下的人。因為從過去不好的經驗告訴他:越熟悉的人如果彼此溝通不良,結果更導致災難般的疏離。太重疊的共同時空只會製造互動的灼熱感,隱隱地讓人透不過氣來!
所以他採取了非常的手段,讓肢體語言發揮最低發電功能,盡量阻礙人與人傳導之間必然維繫的極限張力。剛開始他感受自己幾乎要消失了,好像要與溝通的世界永久性告別;但是另一方面,漸漸地他開始能輕易感受到陌生人輕微的顫抖,不是醜陋而是長久孤獨下生活而缺乏表情的一張臉,愛熱鬧卻嘮叨不休的告白,都源自像極了每個人內心最不願承認的殘酷事實。
好怕!在組織密佈的網絡裡,他一下子變得太自由了,任由誰也喚不回他。片面地,靈光乍現般,過了不知多久慌亂的時光後,偶然回神,好像感覺到正與他擦身而過。可以確定是『他』會留下與你對話或只有你能解讀的蛛絲痕跡。這樣就足夠了,我們重新又低著頭逕自獨行,私下暗自竊喜,就算再面對灰暗騎士,世界仍在發出一股耐人尋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