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次,曾經為大家稍微介紹了一下麥克.克萊頓對於《易經》的觀感,然而除了《易經》以外,克萊頓其實也相當喜愛《老子》這部著作。
由於克萊頓對靈學方面其實有著相當著迷的研究(但他並未就此一題材寫作小說,甚至會讓人與他通常站在科技這邊的寫作手法難以聯想,而關於這個部分,之後園長也會另闢一系列相關文章加以介紹,至於本篇所提及的事情,乃是出自他一篇未曾實際演講過的演講稿而來),所以他認為,存在乃是超乎文字力量所能定義的。而他也指出,這樣的論點,正是由《老子》中眾所皆知的那句「道可道,非常道」而來。他並表示,如果就這個觀點來看,若是真實永遠都能自我們的定義中逃脫,那麼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呢?
於是,他又再次引述了老子的話語:「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克萊頓的解釋中說明,因為存在本身難以藉由文字語言來定義,是以我們只能轉而向內在尋求真實感,不需要藉由外力的強加定義。同時,克萊頓也指出,老子在這個方面,其實像是在批評學院的研究工作:「絕學無憂。為之與阿,相去幾何?義之與惡,相去幾何?」,更有甚者,有些部分甚至像是在反智一般:「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
但克萊頓也解釋,老子的意思,是希望眾人不要刻意區別,因為區別正是對立的來源所在,在許多情況中,對立兩方的互動是不可區分的,正如同不同的調子會形成音樂一般,若是你以分別的分態來看待這個世界,就無法解釋這個糾葛不清的結。
於是克萊頓認為,不管我們如何描述真實,都無法避免出錯甚或不夠周延,於是按照老子的說法來看,我們應該去徹底接受生命的本貌,而無需去強加瞭解。
除此之外,克萊頓也承認,或許這樣的態度不夠理性、知性,然而卻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清晰觀點,也使處事方法更具一致性,縱使不符合現代人對於科學的追求,但克萊頓卻認為,老子的說法,也才是真正的解決問題之道。
於是,在這段描述中,我們再度見到了克萊頓對於哲學的興趣所在,也驚訝地發現他其實是個擁有道家哲思的寫作者,或許,他總愛在小說中表示對於眾多財團及研究機構的不滿,也正是出自於這樣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