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克萊頓決定退出醫學界的幾個星期後,右手突然出現了麻木的現象,甚至還隨著時間,逐漸延伸到手臂與肩膀的部份。
一開始,克萊頓並不以為意。因為先前他在各科間輪調實習時,身上都會出現與各科相關的病徵,例如在皮膚科實習時,他會覺得自己背上的黑痣越長越大;而在外科實習,又會開始出現血便。但是,只要當實習結束後,這些症狀就會突然消失無蹤,於是,在習以為常的情況下,讓克萊頓甚至連教科書都不願意翻查,看看自己可能是什麼症狀。
然而,後來有一天克萊頓發現,自己無法用指尖分辨出口袋裡不同的硬幣,必須把硬幣全部掏出來,用雙眼觀看才能正確分辨。克萊頓很清楚,這樣的情況稱之為「實體感喪失」(asterognosis)。
但克萊頓還是無動於衷,直到一段時間過去,發現這樣的情況並未消失,才開始感到事情的不對勁之處,於是總算開始查閱書籍,看看自己可能得了什麼疾病。
最後,克萊頓才發現,自己可能得了多發性硬化症。
多發性硬化症是一種自體免疫疾病,免疫系統會誤以為自己的神經纖維是外來的入侵者而加以攻擊,這種疾病有著許多變數,原因不明,也沒有藥物可以治療,然而,克萊頓只有單一症狀,所以無法確定是否為多發性硬化症,必須要長期觀察才能夠真正確定病例。
於是,又過了一陣子,克萊頓在某次彎腰時,突然覺得雙腿有股如同觸電般的刺痛感,而這種情形,正是多發性硬化症的特別病徵。於是克萊頓又查了更多資料,根據統計,他有可能在十年內出現足以妨礙工作的行動障礙,在十五年內就會有嚴重的失能,包括大小便失禁,並且在二十年內死亡。
而這些資料簡直就把克萊頓給嚇壞了,於是,他總算決定立即找醫生檢查。
在神經科醫生幫克萊頓作過檢查後,告訴克萊頓他的確有多發性硬化症的單一症狀,然而,他也告訴克萊頓,那些教科書是根據過時與不正確的資料寫成,所以未必能全盤相信。就克萊頓的情況來說,還需陸續觀察是否出現進一步的症狀,現在只能靜觀其變,若是兩年內沒再發生什麼事情,應該就可以放下心來了。
後來,克萊頓又找了另一名當時哈佛最負盛名的神經科醫師,而他的說法也與第一位醫生一樣。
這讓克萊頓完全陷入了恐慌中,他不停想著自己得要兩到五年後才能確定未來的命運,同時也悲觀地覺得自己一定得了多發性硬化症沒錯。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