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會

文/吳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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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你，是在我的預期內，卻也不在我的預期內；如果相見是必須的，那請容許我用最美麗的姿態出現，在你的記憶裡多留一份色彩。

不算太刻意的打扮，但當回眸那一瞬間不期然看到你的眼神時，心就動了一下，笑了。可惜再次搜尋時，那頁面早已消逝的無影無蹤，彷如根本不曾出現過。

這次的約會不是單獨，但短期內也不可能再有機會獨處，當男女之間還存在著些許情愫時，怎樣的接觸都顯得有些矯情。

幸好有她。稱職完美的角色，讓我可以輕鬆面對，自然應付。與其說那天是期待見著你，不如說我更開心能和朋友見面聊天，聽著她們出遊的趣事，談著不屬於我的八卦，而這樣的生活其實平常並不常見。

吃飯的店家對面養了一隻小兔子，講電話時恰巧看見小兔子在籠內伸懶腰打了個呵欠，也就想起了我家那寄放在寵物旅館的小貼將，沒有心防地、單純的模樣。

老師帶了兩個兒子一同前來，曾經是那樣小小的身影，在不知不覺間長大、變聲，下巴開始冒出青色鬍渣，身子也如下了伸展咒般拉長，不變的是一如往常的貼心，以及好學。而後才發覺，原來我們對彼此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最初認識的模樣，曾經青澀的依然青澀，而年紀也是，如同我一直停留在二十歲，那個稚嫩的年紀。

未見面前你說自己胖了，在我眼裡卻非如此，你的笑容依舊，卻多了點點世故，插不進某些話題卻也不會刻意開啟話題，總是靜靜地聽，而我明白這是屬於你的自我保護；在眾人前、或是尚未進你心防的人前，你永遠一貫地溫文，至少旁人看來如此。

偶爾我們會交換幾句話語，在點餐時、或是一同前往咖啡店時。體貼依舊，甚而更增，只不過在我心裡那些都已經不重要，如果我們註定了不會有結果，那不如就讓我將它放在某一個角落，一樣會為你開心為你難過，但那是屬於我的情緒，無人需要負責，也無人足以過問；當情緒過後，就容我給予自己、以及他人一個機會，重新體驗。

閒談中聊到了先前你去了平溪的事，我沒忘，你曾說過要帶我一同，放在心上、就會記得，是故當你遺忘時，我也提醒自己適時遺忘。無妨，這樣的相見也就夠了，有時做朋友比做情人容易。

聊到她的感情時，大家無法認同，而我卻說了：「某種程度上我們是相像的。」因著對感情的執著，我能懂那樣的傷痛，只不過我多了曾心機，懂得放手搏取最終的友情。

當大家各自告別離去時，我倆前往的方位恰巧相同，沒多拒絕你的陪同，「女人太堅強是會受到懲罰的」，我悄悄告訴自己；就在那短暫的五分鐘內，我貪婪地汲取小小的幸福，不肯收為你及家人買東西的錢，不是我大方，而是心意；只要你的一句讚美，也就夠了。

有些時候，原來最美好的情感，來自於自己。

再見到你的我，是幸福，也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