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則退

文/吳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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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關係少了聯絡的儀捎來了訊息，說是快些的話年底就要和他結婚。聽到消息的我一整個大開心，直到講完話漸漸沉澱後，才慢慢湧上一股複雜的感覺。

儀是我還在上班時的同事，許是只差歲餘、又幾近同時入局的關係，兩個菜鳥小女孩沒一下子就混熟了，加班一起加、下班後約去吃個簡單晚餐更是常事。

年輕的女孩總是不乏男孩追求，何況儀不失為一個甜美大方又認真負責的女孩，沒多久，隔壁科的一個和我相熟的男同事就開始了對儀的打聽與追求。而是時，我正和你處於那感情最甜蜜卻也最痛苦的曖昧時期。

是曖昧的關係吧！我們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題，即使當時的你正忙著準備考試，我依舊忙著每天和你報告生活點滴；而你聽著，主動提出了四人一同出遊替他們製造機會。那是你第一次和我的朋友出去，也是第一次我們約好了一起出遊。

一直到後來都沒告訴你，其實早在約好一起出去之前，儀和他就已經交往戀愛了。與其說是為他們製造機會的出遊，不如說是他們為了我倆能夠進一步交往而刻意配合，那個一同坐在車後座看著的風景，至今難忘。

而今，他們就要結婚了，連房子都已經共名買下--即使中間經歷了風風雨雨、即使我也曾幾次打回台灣勸架--總是走到了這一天，彼此都將對方視作伴侶，能夠攜手共渡下半生。

身為“媒人婆”的我該有何心情？那是一種看著一段情感著床、孕育、而後成長的複雜與喜悅，也是嚇然發覺時間流逝的驚嘆，一段感情都可以由無生有然後成熟結果了，而我的人生到底增加抑或減少了些什麼？

人說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而我膚淺一點的想著：感情何嘗不是如此？當時同樣曖昧不明的我們，經過了三年的歲月，即使說是我人在國外身不由己，但當下未曾發展的情感，想來之後也難得再有續展，沒有任何進步的我們，漸漸地由略有情愫的愛情退回偶爾關心的友情。

沒有進展的我們，不知不覺間隨著時間退為最最單純的友誼；沒有進展的我們，只能在收到朋友的喜訊時，默默地感慨自己的原地踏步。

和你提起了儀和他的喜訊，你先是驚訝，而後笑笑的說聲恭喜，聽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感情。那一刻，你是否也想起了那一天我們一起出遊？是否也想起了那一年我們曾經動心過？

兩對男女，一對就要步入禮堂，一對只差沒成為朋友的朋友。

學如逆水行舟，原來感情也是，不進則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