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角色扮演問題:請問吳老師:
(1)在陪伴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您對孩子的教育方針為何?
答:
我的半生中通常能扮演自己喜歡扮演的角色。但是,遇上自己的孩子,這種幸運三不五時就會破功。做為一個父親,自己喜歡扮演的角色和真正扮演的角色,會有或多或少的不同。我隨手舉幾個近幾天發生的例子。
因為可能有機會去對小學生演講,我問16歲的小兒子:
「如果我要去給小學生演講,我該講甚麼?」
「不好吧。你講的話小孩子聽不懂啦。」他毫不遲疑地說。
「你沒當過小孩子嗎?我们不是有講過很多話嗎?你都聽不懂嗎?」我也不含糊,馬上行使正當防衛。
「也是啦。」他說完就不理我。
所以,沒能得知到底是我的自我辯護獲得他的認同?還是我的不知天高地厚讓他深感同情。
小兒子請我載他去體育場,因為他要做每日的功課:跑四千公尺。當天,他的高爾夫球教練請假。平常是由教練接送。
跑完十圈大操場,他問我:
「你兒子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我說:「因為,我看到你後面幾圈越跑越快,表示還有體力。」
「你可以把前後的速度控制一致。也可以在最後一兩百公尺開始衝刺。」
他欣然接受。
「你應該不要馬上停下來。應該走一圈操場,把氣順好。」我說。
他說不用。邊說邊原地慢跑調息。說這樣就可以。我微笑稱是。心中卻想著:「等你哪天開始最後衝刺兩百公尺後,還能這樣,我就輸給你。」
我喜歡扮演的父親角色,就是這樣不時地因孩子對我的教育而不斷地轉化和擴充。天下沒有專業的父親,所以,生孩子是為了磨練自己的謙虛用的。
本來,我喜歡扮演「做結論」的角色。現在變成喜歡扮演「發問者」的角色。
本來,我喜歡扮演「主動激勵者」的角色。現在變成喜歡扮演「被動激勵者」的角色。
本來,我喜歡扮演「指導者」的角色。現在變成喜歡扮演「補充者」的角色。
本來,我喜歡扮演「監督者」的角色。現在變成喜歡扮演「等待者」的角色。
做父親哪來甚麼教育理念和教育方針?又不是教育學家。還不是抓住原則,兵來將擋,水來捲起褲管。要錢給錢。要太多,別怪我翻臉。
「幹嘛那麼兇?」
「為甚麼不能兇?你去買件褲子要800。店員跟你收1800,你不幹嗎?」
「也是啦。以後會省一點。」
媽媽規定小兒子晚上出去可以,但十點要回家。這在我家早已印證「暴政必亡」。
「你们有時候出去,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裏。就是想出去,或是要跟哪個朋友出去。
出去後,一路打電話約其他人。一見面,本來預定兩個人,結果,誰帶了誰,路上又遇見誰。本來打算吃過晚餐,多聊一些,九點分手,搭公車回家。結果,吃晚餐時,有個正妹說沒看過打撞球。所以,吃過晚餐,你们就去撞球場耍帥或耍賤。已經八點半了。想著該回家了,有人說打最後一盤,賭一下。現在是九點了。還不回家?人在江湖啊,輸的人要求再打一盤,能不答應嗎?有正妹在場,初見面,不留給人家夠帥的印象怎行啊?等再看時間,已經十點了。既然十點回不了家,坐得上最後一班捷運就行。結果,回到家已經晚上十二點半。」
我從沒看過我小兒子那麼愛聽我說話。真是此生第一回。他邊聽邊笑,不時加注:「你怎麼知道?」「真的就是這樣。」
我講完後,他說:「老爸,你實在太了解我们小孩。」
一副有這種老爸,墓仔埔也敢去的死而無憾。
然後,他憤怒地告訴我一件事:
有個女生,跟她爸爸說要跟同學去哪間餐廳吃飯。他不相信,偷偷跟蹤,發現女兒根本沒去那餐廳。因為,他们臨時改地點。結果,她回家被她爸爸打。說甚麼她爸爸就是認為她騙他。
這場「遲歸有理」的歷史性家庭演說後,「暴政已亡」。小兒子要夜出就找我報告。不再理他媽媽。如果在下午四五點接到他的問候電話:「今天忙甚麼?」「順不順利啊?」「幾點回家?」就知道有人又想要去痛快了。只好釜底抽薪。
「一星期出去幾次是合理的?」我接著說:「一次太少。你们這年紀可以不要爸爸媽媽,不能沒有朋友。兩次呢?三次就是一半,有點多,四次就過分了吧?」
「是有點過份。」
「五次欠罵。六次欠扁。七次乾脆不要回家。兩次比較合理?」
「合理。」他說。
養兒子要像做生意,給個合理的條件,成交後才不容易有事尾。辛苦啊。
本來,我鼓勵孩子「交益友」。現在變成鼓勵孩子「當益友」。自己的兒子也不是甚麼金銀財寶,家家都有。有人要把他當朋友,做父母的就該偷笑了。管別人家的孩子是好是壞?自己的孩子如果能當別人的益友,交到的每個人就都是好朋友。
現代的台灣孩子中有許多人飽受教育之苦。我有三個兒子。他们都接受一個基本
觀念:體制是你的選擇。別讓體制選擇你。體制是為了幫助你,不是限制你。
我的兩個較大的兒子都是高中畢業後,先當兵。然後去工作一兩年。再去讀大學。
最小的這個國中畢業後,在家練球一年。現在已過了半年。
(2)而在社會的發展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理念為何?
答:
這問題比較麻煩。社會事由社會人去說。做為一個作家,想說的已經全部寫在書裏。還沒想到的或還沒想寫的,繼續想繼續寫。
我只補述一下自己的個性面:
我好打不平。就是看不慣兩種人:欺負人的和自以為高人一等的。
管他是誰?是甚麼黨?我照幹不誤。誰怕誰?國民黨威權時代,人家問我在做甚麼?我說:「推翻國民黨。」民進黨當家,人家問我最近在忙甚麼?我說:「憂國憂民。憂國民黨和民進黨。」
前幾天回母校建中演講時,我約略這樣提到:我跟我的同學最大的不同是,大家還在為自己的前途拼命時,我已經開始在關心台灣。不然,怎會做出「拒絕聯考的小子」,還寫成書?
用這兩個角度,大概就足以解釋我的半生行事。也有助於讀懂我的書。
2.請問吳老師,在成長的過程中,曾經遇過最大的瓶頸為何?又如何去克服?而最主要考量因素為何?
答:
半生來的挫折當然多有。可是,好像沒為了哪次的挫折,有任何沮喪,挫敗,瓶頸,灰心。現實面地說,任何挫折都不曾讓我空轉超過三天。我一直都會從挫折中立刻得出新的教訓。永遠知道下一步該是甚麼。
我有幾群會定期或不定期相聚的老朋友。其中一個朋友說:「每一次我以為你這次死定了。沒想到,一轉眼,你又更精彩更神勇。搞不過你。」我想,朋友是我最大的資產。我有很多事業成功的朋友,我從他们身上看到值得學習的。就偷偷學啦。當我叫「救人喔」,他们也會出手相救。還有許多有獨到見解的朋友,讓我在思考上受益良多。真的。活在台灣這個超大型的精神病院中,您真的需要有一些好朋友。
我的人生真的精彩絕倫。您這樣想像吧:
我生活在台灣這個超大型的精神病院。我把千百萬人都視為神經病。然而
,別人也把我當成神經病。這不是太有趣的景象嗎?最後,越來越多的神經病
同情我這個孤零零的神經病。對我越來越好。這真是台灣傳奇。我喜歡。
我就只舉一個例子,您就能知道我說台灣是個超大型的精神病院的意思。
一個高中畢業生一畢業就寫出一本「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很好看的書。不是應該「總統召見」,看個仔細?再把他的國文老師找出來,頒個甚麼師鐸獎,或預約死後送進忠烈祠嗎?結果卻是舉國父母老師自動把這本書查禁了事。台灣人到底想教出甚麼樣的孩子?這樣的孩子還不滿意?神經病。
3.你在人生中是否有所追尋的目標或境界,有的話為何?認為自己是否有達到呢?
答:
記得約二十年前,我去個大學演講。有個女學生問我:「你覺得自己最大的成就是甚麼?」
我說:「從出社會開始,我幾乎每天都做著自己最愛做,也做得不錯的事。」
她說:「你好幸福。」
今天,我還是這樣說。
其實,從我「拒絕聯考」的那一刻起,心靈上我就處於一種忠實自我,死而無憾的初階。三十歲後這種隨時可死的心境更強烈。五十歲時人生已不虛此行的感受更澄明。
「國家書寫三部曲」的首部曲「芬蘭驚豔」破題的話是「人生就是旅行」。這是我五十歲的人生心境。最終曲「驚喜挪威」快結束時,寫著:
人生苦短,因為充滿遺憾。人生夠長,因為一路慢慢走來,自在於夢想。
書中在敘事,卻是暗藏著我對人生滋味的體會。
人生不長也不短,剛剛好。生命起始於卑微,嬰兒哭天搶地,為瓶奶水。生命終結於人生的體會,唯有夢想能超越死亡。死亡是遲來的正義,最終的公平。強者歸零,弱者安息。感謝死亡,沒有死亡,千歲萬歲滿街走。死亡是自然最偉大的美德。生於夢想,死於美德,生死自得。
這段話就是我給自己的「未蓋棺,先論定。」事實上,如果不心算一下,我永遠覺得和20歲時一樣。
4.教育往往拖離不了政治政策的決定,總有意識的存在,您認為台灣教育的困境是?您曾經也是一位特立獨行,不願隨波逐流,睽違多年之後是什麼原因或動力讓你遊歷世界,大談國家的政治、教育、文化民情的「國家三部曲」?
答:
「國家書寫三部曲」是一趟五年的自我釋放和探索之旅。我用個淺顯的和政治無關的對話來說明台灣的處境。
先談經濟面。
「芬蘭驚豔」熱賣一段時間後,有一天我跟小兒子去哈拉影城,兩人走在地下停車場。當時,他14歲。他問我書賣得如何?可以賺多少錢?我說,看樣子破十萬本沒問題。一本以版稅50元計算。可以賺500萬。但還要扣稅和旅行成本。
「500萬。好多錢喔。爸爸你好會賺錢。」他說。小孩子的五萬塊等於大人的五億吧?
「你覺得爸爸比較厲害,還是王建民比較厲害?」我問他。
「不好意思。」他說:「雖然,你是我老爸,我還是要說,王建民比較厲害。」
「為甚麼王建民比較厲害?」
「人家王建民是台灣之光,你又不是。他一年可以賺很多美金,等於多少錢?」
「大概新台幣一億。」
「一億比五百萬多很多。」他說。
「如果王建民在台灣打職棒,沒去美國。是王建民厲害,還是你爸爸厲害?」
「當然你比較厲害。你賺的錢比他多,又是名作家,影響力很大。」
「台灣的閱讀人口和日本相比,我们出版界習慣乘以12。如果,我是日本作家,寫一本書版稅五百萬乘以十二,就是六千萬。你覺得我和王建民誰厲害?」
「你比較厲害。」小兒子說。
「為甚麼我比王建民厲害?」
「他投一年賺一億。你寫幾個月就賺六千萬。你打電腦只會手酸。他投球手會有運動傷害。他沒投就不能賺錢,你寫完書還繼續收版稅。當然你比較厲害。」
「美國出版市場我们乘以16。一本書我賺八千萬。王建民投一年賺一億,我们兩人在美國相遇。誰要叫誰大哥?」
「王建民要叫你大哥。」
「如果中國的閱讀市場和品味在三十年後和現在的台灣相當。假設我在那個時候出這本書,乘以六十,寫一本書我現賺三億?誰比較厲害?」
「王建民大概會叫你教他寫作吧。」他說。
「這叫做市場規模。」我說:「不是王建民或我誰厲害。是市場規模厲害。」我對他說:「市場規模記住了吧?」
台灣正面臨這樣空前的機會和危機。台灣下一代的超級大市場在中國。如果,台灣人對自己有信心,就是機會。如果,台灣人依然西瓜倚大邊,這可能是台灣的災難。好大的難題。
再談非經濟層次。
我的幾群朋友以「驕傲的台灣人」居絕大多數。有時候太超過,實在聽不下去。
「你们台灣人有甚麼好驕傲的?」我就當成外國人,「互相漏氣求進步」。
「我们有王建民。台灣之光。」好幾個朋友一起說。
「這只證明王建民厲害。不能證明台灣厲害。」我變成日本人說話:「看看我们日本有多少在大聯盟。王建民是台灣隊的啊?王建民穿的是美國洋基隊的球衣。」
「好好。你給我们漏氣。我们還有一個代表台灣不代表洋基的曾雅妮。這個是真的台灣之光了吧。」
「沒看電視也要會上網啦。點進去LPGA官網,看看我们韓國有多少名將。快要包辦前三十名的一半以上。甚麼台灣,閃開才不會中槍。」我又變成韓國人。
「我们台灣人最打拼。」反正他们就是非要證明「驕傲的台灣人」如假包換。
「你们這些驕傲的台灣人是來亂的嗎?打拼都能講。我们越南人就不打拼?我们菲傭就不打拼。」我不斷換國籍,就是硬要讓他们驕傲不起來不可:「沒錢賺誰要打拼?我们中國現在最打拼。有錢賺大家搶錢大作戰。誰比誰打拼?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我们台灣是寶島。」又有驕傲的台灣人說。
「寶斗里現在好像沒有了。喝酒喝酒。」另一個驕傲的台灣人說。寶斗里是過去台北最有名的妓女戶所在地之一。
我一直在想,想了很久,邊嗆還在邊想,白天晚上都在想。想了好多年:台灣的真正優勢是甚麼?台灣要怎麼面對這世紀性的大變局的前夕?我航向未知的旅程,期待能獲得啟示。
「國家書寫三部曲」寫作過程中,這個未知的答案竟然逐漸浮現。
「請問,全世界最瞭解日本的是哪一國人?」現在演講時,我常會這樣問聽眾。
「台灣人。」
「請問,全世界最瞭解日本又了解美國的是哪一國人?」
「台灣人。」
「請問,全世界最瞭解日本,又了解美國,又了解中國的是哪一國人?」
「台灣人。」這次的回答通常最大聲。
台灣人既了解19世紀末到20世紀上葉的亞洲強權,日本。又了解20世紀中葉以迄於今的世界強權,美國。更了解21世紀崛起的中國。台灣人不止了解日本,美國和中國,還有無數的交往經驗和管道。台灣文化正是中國文化和優勢的日本文化和美國文化的綜合體。台灣是全球文化混種最成功的典範。只要台灣人認清自己最優勢的價值,就不會老是悲情,只看到優勢文化的缺點。日本人嚴謹富榮譽心,美國人開放和創新,中國大山大水的大氣,融入寶島溫和慷慨的四季如春。這是我看到的台灣。只是歷史的腳步太快,台灣人還沒消化完全。
百年來和日本,美國和中國等大國相處,台灣不知不覺喪失自信心。容易錯看世界和未來。如果,台灣人能夠也了解近代文明的先驅歐洲,台灣人的文化養份將更豐富多元。國家書寫三部曲,也是「歐洲三部曲」,更是「小國三部曲」。北歐的大哥瑞典沒成為我的寫作主題,有些讀者覺得美中不足。正因為她是北歐大國,才被我「省略」了。
百年的威權統治使台灣人的文化經驗出大錯。首部曲「芬蘭驚豔」在釋放台灣人的歷史記憶。二部曲「驚歎愛爾蘭」在釋放台灣人的文化記憶。最終曲「驚喜挪威」在釋放台灣人的生死記憶和國家記憶。這也是一趟五年的作家的自我釋放之旅。
「國家書寫三部曲」其實是一本書的上中下三冊。並不是叫好又叫座後才再來一個,又來一個。在「芬蘭驚豔」的序中,已經做出預告三部曲,就是最簡明的證據。
5您認為現在的大學生需具備哪些能力,而現在台灣大學生最欠缺的是什麼樣的能力?
答:
21世紀最重要的能力是:競爭力,奉獻力和包容力。沒有競爭力難以立足。
競爭力的核心能力是甚麼?是創造力和整合力。創造力和整合力的共同根是甚麼?是合作能力。越大的創新和整合都來自越大的團隊合作或跨國合作。
經濟面的競爭力並不能解決或減緩人類共同面對的自然和人文問題。全球化下的全球關懷和全球和解需要奉獻力和包容力。
6.在我們心目中您是一位成功的人,您認為何謂成功?再來請問您覺得成功所應具備的條件是什麼?您想給年輕人的建議又是如何呢?
答:
達到或超越自己設定的目標,就是成功最簡單的定義。成功就是這麼簡單:目標管理,時間管理和自我訓練。年輕人不妨切記:能力絕對不來自閱讀或聆聽。能力來自訓練。不斷的自我訓練。沒有好的自我訓練方法,就一切無效。
7.您如何發掘自己的潛能?
答:
全神貫注。既然是潛能,就不是我能發現或預知的。我最常舉的例子是:一篇文章如果要花五小時寫完。寫完四小時常常不是寫了百分之八十。常常是零。最後一小時才寫出自己真正滿意的。但,沒有前面那四小時的看似做白工,就沒有最後一小時的成果。潛能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在全神貫注下被激發出來的。
8.您如何規劃自己的人生?
答:
我從來沒規劃過我的人生。我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過,在走一步時,我通常已經想好下一步的目標是甚麼。就像寫「芬蘭驚豔」途中,我已知道這將是個三部曲,也知道「國家書寫三部曲」完成後,我還有更重要的「台灣回憶錄」要寫。這個名稱只是示意,我還是會寫出誰都想不到的故事。包括我自己,都必需在寫了很久之後,才能確定「我真的辦到了。」
9.在成長過程中,有否任何人或事對您的想法或作為有重大的啟發和影響?
答:那絕對很多。多到不可能特別記得或說明是哪一個。我的人生就是「讀萬卷書和行萬里路」。每一本我會看的書,每一個我去過的地方,每一個我願交往的人,都對我有一次或很多次的啟發。
10.您對教育的領域見解獨到,是否曾想任教職?
答:從受眾的反應中,我的確常常覺得有不少人生心得可以分享年輕人。但從來沒想要進學校擔任教職。這三年半演講/受訪322場,各級學校都去過。也許,這也是一種另類的方式吧。哪天我開個私塾,現在叫做學堂或講堂,也不意外。
事實上我已經從去年耶誕節前開始在構思了。
11.若您今日為大學教授,您最希望傳授給大學生什麼理念或想法?
答:我覺得一個稱職的大學,要由四個同心圓價值鏈構成。由內而外如此相環相融。
1大學是社會良心最後的堡壘。
2大學是學術的最高殿堂。
3大學是進入職場最有彈性的跳板。
4大學是成人成熟人格育成的搖籃。
如果這四者不能至少取其三,如何做個「稱職的大學生」?唸大學要幹甚麼?浪費國家資源和自己的生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