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1日,我们夫妻又要啟程赴歐,進行另一趟「國家書寫」系列的寫作旅行。暫時,會在網路上消失一段時間。不是上網不易,而是,全神貫注是我比較喜歡的工作態度。
臨行前,腦中偶會想起兩件小事。一件發生在汐止的一家小麵館。一件是我對頭城人文國中小八年級學生演講的一段小插曲。
「怎麼才能寫出好文章?」一個好動的男生問我。
「好文章寫四情:事情,心情,人情和風情。」我用描述一場籃球賽舉例說明。14歲的孩子们好像都聽得懂。我還說:按照一般老師教的「啟承轉合」寫,固然不會寫得太糟,但保證絕對寫不出好作品。
「怎麼才能成為好作家?」另一個男生問到這問題。
「小作家寫自己。大作家寫別人。」我這樣回答。並解釋一句常聽到的話:「要寫你自己熟悉的事。」自己的事有甚麼好寫呢?能寫幾本呢?所以,只有寫別人的事,才能一直寫下去。才能成為作家。所以,要把自己不熟悉的事,變成熟悉。
據老師說,這場非正式的講說,給某些孩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汐止靠近東湖的接壤區域裏,有家小麵館叫「韓記」。我们吃了很多很多年。近兩年來頂讓給一對年輕夫妻經營。幾天前的一個晚上,小兒子培正和我去吃晚餐。約八點半才進店。等我吃完,已是打烊時分。店裏有老闆夫婦,他们的小女兒,唸國小吧。和兩位幫忙的服務員。以及我们父子兩人。培正正成長中,食量大。克完麻醬麵,繼續為15個牛肉湯餃奮戰中。場景悠閒,我先結帳。
「吳先生,」老闆娘說:「謝謝您為我们寫出【鐵蹄踏過,遍地依然花開】。」
沒想到,她们一家都認識我,都是我的讀者。還是這麼高品味的讀者。
她是感慨近代連續苦難400年以上的中國正在辦奧運?還是歡喜歷經百年殖民統治和威權統治的台灣已步入文明民主國家之林?或者是她们曾經歷過甚麼人生劫難,仍然再度站起?「鐵蹄踏過,遍地依然花開」給了她们無比的安慰或力量?
回到家,我找出「驚歎愛爾蘭」,把第三部第一章「夏日最後的一朵玫瑰」,重讀一遍。這句話出現在第184頁。再次讀到,竟然覺得比書寫時,多了更直接的人性感動。
暫別了。寫作旅行期間,歡迎大家繼續光臨。自己走走玩玩,別客氣。等回台後,我再來一一回應。謝謝囉。
祥輝敬上
2008/0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