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與這隻狗並排滑行在黑巷中時,天色已黑,我只急著要趕回家吃飯。
狗是在我穿過馬路前,先我一步由對面的人行道斜走進這條黑巷,巷子的中段是個黃昏市場,路邊停滿車輛。依稀記得這是隻短毛的中型犬,比拉不拉多略小些,一身帶著淡褐色的短毛露出健碩的體態,邁著輕快一致的步伐。
有那麼幾秒鐘,我們就這麼漫無目的的並排在一起,隔著有一個肩膀距離的寬度向前方的黃昏市場而去。巷道非常的筆直,即使是在毫無意識的狀態騎車,要發生相撞的機率也幾乎是不可能,至少比內湖捷運相撞的機率要低很多。
就在我的車頭逐步要超越短毛狗時,一聲像是金屬鋼毛刮在金屬板上的摩擦聲,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前叉,快速的將車子的重心推向左邊。我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只聽到短毛犬發出驚嚇且疼痛的哀鳴,眼見著自己與車子的重心就快要失去平衡而側臥馬路上,而我的雙腳都還固定在踏板上,千均一髮間,及時抽出左腳在地上狼狽的墊了兩步,勉強維持住車身的平衡,但是並沒有消除掉向前的慣性,車子依舊搖搖擺擺的向前蛇行;就在這麼一陣混亂後,人與車早已是逆向到對向車道上了;迎面一股旋風襲來,有人大喊著:「天殺的快讓開,小心啊!」
一個車友迎面而來,我趕緊停住左腳的墊步,和這位車友以不到半個頭的距離擦身而過。閃過這輛腳踏車後,車子好不容易恢復了操控,騎回自己的車道。
回頭想起短毛狗時,已不見他的蹤影。幾位正往黃昏市場去的歐巴桑目睹了這場好戲,對這事件做了精闢的總評:「哎,那個年輕人騎車真不小心!撞到狗還差點自己跌倒去撞別人。」每個動詞都說明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卻都不是事實!
不禁想起如果我是隻狗的話(不是說我是隻小狗!是設身處境的思考以期能得到真理),剛剛究竟是怎麼了?如果狗也有清晰的思路,他是否想到被女友拒絕而心煩意亂?還是只是想著美味的晚餐太過投入而不禁恍神?
越過了黃昏市場後心中仍有餘悸,剛剛那段清晰的金屬鋼毛聲又在耳邊響起!莫非那是短毛狗的毛和車架摩擦出的聲音?心中一沈大感不妙,趕緊停下來撿查前叉的受損情形,肇事者卻已逃逸無蹤,早我一步正享受著他的大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