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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人類獨有的怪異行為之一就是要爬過那座山。沒有動物會沒任何理由要去爬一座山;即便是古人,爬山的理由可能是為了打獵、工作、做生意、娶老婆,從不會有僅僅是為了好玩、無聊沒事幹這種理由,倘真如此恐怕是要遭受天打雷劈的。
今天,我們閒著沒事幹就想找座山去爬,成為裡所當然而且是生活的一部份。之所以讓山變成如此容易親近,恐怕得感謝產業道路,他讓以前得花數天、幾週才能接近的地方,變成是幾日、甚至單天來回成為可能。
產業道路就常常從山頂上穿過,引領著你非得登上山頂不可。如此也的確成就不少功德。當我們站在山頭享受視野遼闊無限的氣息時,忘了這些帶大家接近山林的道
路不知何時已成為怪物。當你的視野從山頂,拉至小鳥高度時,望下這片原野,原該是片翠鬱的森林,卻被無數道路化為殘破不堪的拼花布。
台灣的產業道路密度之高,令人咋舌。產業道路興建的高密度時期為1970年至1990年間以都會區附近為主,1990年至2000年則擴增至農村,近年雖已有減緩趨勢,仍有少許產業道路默默地在地圖上出現。
一條政府花了千萬、甚至數十億建造的產業道路,從不問其效益,不求其投資有何回報?似乎只想向上天證明:「老子我錢多,如何?只要你有一座山,我都可以在上面做條路來看看。」而且不管是誰當官,開路築橋絕對是不辨自明的德政。
政府從不回頭看看他已經做了多少任其荒涼、沒錢維護及至又被上天老大回收的路到底有多少?依舊不斷地在各個郊區、山野、海邊、乃至窮鄉僻壤、杳無人跡之處
造橋鋪路;而且此等勾當,做得是無聲無響,只有那些無聊到蹲馬桶會拿地圖看的人,才會不小心在新版的地圖上,發現又一條帶著虛線的計畫道路從崇山峻嶺中穿
出,印象中的此處地形,該又是檔可以上Discovery節目的任務。
有時我在研究地圖上這些令人讚嘆的虛線時,總有一股油然生出的敬意。這些做計畫的人,他們是夢想家、是實業家、更是偉大的實踐者,而且好奇的是有他的極限存在嗎?
每每我們以為這樣總該結束了吧?我們以為政府會因為每年要編列太多預算去維護道路,而認真思考減少新路的鋪築,至少我總天真的以為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到達一個平衡點。
然而自從看了今年版的新地圖後,發現偉大實業家的腳步是永不停歇的。實際踏堪這些遍佈群山的產業道路後,證實了這點:政府是幾乎不編預算維修的。一條路從完工後,及至被山老大收回,只是印證了路並非是永恆的,而且終於預算得以找到新出口,在隔壁稜線上再築一條新路。
我總不忍、不捨得這些路荒廢在那,花了那麼多的錢做的,總該享受一下他的價值。常常我在想,不如我們也來弄個「產業道路的資源回收計畫」!大家來動動腦,激發一下想像力,究竟可以回收來做什麼?
首先先說明一下,道路的主體大抵上是由基層的碎石級配夯實後,上方再鋪上足夠厚度的瀝青或混凝土作為路面材。碎石級配目前市場上很搶手,只是要回收他又得
大大地擾動地面,破壞已逐漸穩定的地形,對自然生態不見得是恰當的做法。瀝青與混凝土的回收更令人洩氣,他們都是不可逆的材料,只能擊碎至一定程度大小
後,作為他項工程的次要回填料,是回收效益很差的東西。
顯然整條拆掉是個愚蠢的方式,也就是說辛苦半天,大老遠提去資源回收車,結果還被拒收,外加森林被再大大地蹂躪一次。因此不得做其他思考,是否還有增加其存附加價值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