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讀了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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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異於禽獸者幾希」,從強勢者的人類來看,此話或用於自勉:人不是禽獸,人類有倫理,人類應該實踐履行倫理。從弱勢者的禽獸眼裡來看,此話當不免充滿感慨與問號:人類的倫理實踐對象可包含禽獸?人類之所以異於禽獸,難道不是人類憑其「力量」(或「靈性」?)得以宰制禽獸,而禽獸則不能!
面對屠戮,尤其是那種以「追求人類幸福與進步」為名的屠戮,禽獸壓根無言,遑論抗議。因此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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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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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久遠的記憶了,我甚至都還沒上小學。天才濛濛亮,我便睡眼惺忪地隨著母親將家中烘爐提到庭院裡。清完爐灰,以紙引火,以火燃柴,加入一塊、兩塊……焦煤。接著放上鋁鍋,注滿半鍋水,母親便將昨晚吃剩的飯放入鍋內,杓拌均勻,蓋上鍋子。接下來便是我的工作了,拿著竹篾編成的扇子,對著爐口不停煽搖,十多分鐘之後,水沸聲響,「潑嘍潑嘍……」。母親走了過來,打開鍋蓋,拿起杓子再度攪拌已變白的粥湯,並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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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悲哀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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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時候,我曾去八里。從淡水河左岸河灘,遠眺河對面的竹圍,天空很藍,午風習習。我望著高高低低的大小建築,想起了住在那邊,據說一棟藍房子裡的妳。
早一些的夏天裡,有一天,妳寫來了一封信,說這次「真的狠下決心了,決定把少女時代的最愛清一清」「有很多若丟了別人不懂得珍惜的書,想打包寄給你」。最後還補上一句,「我不是給你喔,我是小氣的,我只是借放在你那裡而已。因為我知道你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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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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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忘記
在子夜醒來
尋覓被夜露凍結了的
關於你的手掌的記憶
亦即是暗空
星子墜落的痕跡
有時候,我還會忘記
在清晨的夢裡
觸摸迷霧曖昧底下的
人說你的容顏之歸去
恰如此季節
山花掉逝的哀意
而這忘記,總會
劃出我的手掌與容顏
活著的深刻的痕跡
閉上眼睛就要觸摸到的記憶
(061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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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年輕,所以是西門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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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歲那年,我離開了西門町。此後10多年間,也曾路過,偶或約會在此。但再也沒有此前終日混跡於此的熱情了。熱情消逝,與年紀有關。我不再年輕,而西門町,它始終狂放不羈,總是很青春!
台北市的墾殖,以淡水河為界,由西向東逐步發展。在河之濱,北邊的「大稻埕」、南邊的「艋舺」是舊日兩大商業區。兩大之間,1880年代之前,乃一片荒塚累累的墓地跟蕃薯田。1882年築城之後,此地恰當西門內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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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起天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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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十幾歲寫作以迄於今,他的思想和創作,從來都處在被禁止、被歧視和鎮壓的地位。……一直是被支配的意識型態霸權專政的物件。」陳映真冷眼旁觀,這樣論定自己。很真實,也充滿了滄桑。
他本名陳永善,1937年出生於即將進入戰爭時期的台灣竹南,隨後遷居台北鶯歌。1958年,養父——也就是他的三伯父——過世,讓他嚐盡了家道中落的悲哀。他一輩子挺身為弱小者代言,推崇魯迅為時代唯一的高音,或者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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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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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看球是一種鄉愁。HOME也好,GOAL也好,都代表了一種回家的渴望。
所以,有人把球賽當成了人生,讓自己成了永遠流浪在不同的球場,繼續尋找歸途方向的奧迪賽。對於這種偏執兼且浪漫之人,我們也有一個專有名詞,稱之為「球迷」。
球迷所迷的球或許不同,球迷愛球、戀球為球賭生命之心,肯定有相通之處。要不,就很難解釋,為何向來與足球無緣的棒球迷如我,讀起尼克‧宏比這本書卻可以如此津津有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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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主公,靈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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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鼎盛的行天宮一角(攝影/楊雅棠)
移居上海的大學同學來信,說為了搬個家,搞到精疲力盡,什麼事都出狀況,計畫完全搞不定變化,真是倒楣死啦。連發了半頁牢騷之後,拜託我「到行天宮幫我燒個香吧!」
行天宮離我家不到500公尺,主祀「關聖帝君」,也就是三國時代的關羽。大約因為神靈顯赫,澤被蒼生,也被尊稱為「恩主公」。台北香火鼎盛的寺廟,西邊濱臨淡水河畔的龍山寺,跟北邊離基隆河不遠的行天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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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紙房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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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蕭伯納說:「人生有兩種悲劇,一種是?能得到心之所愛,另一種是得到了。」 (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紙房子裡的人的悲劇,屬於後者。
之二
關於藏書,始終爭論不休的一件事是:到底要不要讀?小說家E.M.佛斯特相信「讀比藏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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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逵的《阿Q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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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1月20日,42歲的楊逵將魯迅的《阿Q正傳》譯成日文,交給台北大稻埕的「東華書局」出版……。
前年的秋天裡,歷經日本人50年統治的台灣重回中國懷抱。六百多萬「日本人」無不興高采烈,重新學習「祖國」語文。說得出、聽得懂幾句「北京話」,成為最流行的一件事。
「東華書局」因此邀請蘇維熊主編中日文對照的「中國文藝叢」,要讓「六百多萬同胞」加緊學習,「不但要真確地理解認識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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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開落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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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正在海軍陸戰隊服役的林清玄出書了。為他出書的是高雄的「勝夫書局」。到目前為止,我還沒看過他更早的出書記錄,因此便假設這是這位不到50歲便已出過100多本書的文化風雲人物的第一本書了。
且看當時出版社是如何介紹他的:
「林清玄/這位出生高雄旗山的青衫少年,文學、電影和佩芬就是他的生命,捨此三者,便如行屍走肉。……。這位曾經孤獨如梭羅,行吟如赫塞的文壇浪子,這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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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掉史學大師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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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一代史學大師陳寅恪50歲。逃難到昆明西南聯大任教的他,在病中撰寫《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1940年完成後,寄交上海商務印書館印行。誰知書稿在香港付印前,竟被日本人給燒毀了。這對「年來復遭際艱危,倉皇轉徙,往日讀史筆記及鳩集之資料等悉已散失」的陳寅恪而言,實不可不謂是一項打擊。幸而他在史語所的友人,為他湊齊舊稿,才又交付重慶的商務印書館出版,當時物資匱乏,全書以毛邊紙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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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紙坐不得,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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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魯迅、周作人兄弟和二位朋友相偕東渡日本。四個年輕人住在上海一家客棧等船。為了表現革命精神,打倒「敬惜字紙」的迷信陋習,四個年輕小夥子,每天上廁所都用報紙擦屁股。結果搞得群情大譁,眾憤(糞?)難平,幾乎要被趕出門。周作人說「犯人家的嫌惡」的原因,「討厭你褻瀆字紙還是其次,第一是要連累他也犯罪了」。
在今天,讀到這件事,除掉好玩,難免有些疑問:「敬惜字紙」不是最符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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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刷50萬本的《毛主席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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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暢銷的書籍是什麼?多半愛書的人都知道,就是《聖經》這本書。可是,在二十世紀的某一段時間裡,它卻曾經被某個中國人的著作給打敗,拱手讓出衛冕者寶座,關於這點,知道的人或許少了。
這個中國人,不是別人,就是「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的毛澤東-毛主席先生閣下。據估計,在文化大革命期間,紅寶書?《毛澤東語錄》每年的印量都遠遠超過《聖經》,真是「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毛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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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萬歲》易,白頭偕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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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些民族天生就是會說故事,像義大利人,像猶太人。當然,更不能忘記的是那些迷死人的拉丁美洲小說家。賈西亞.馬奎斯當然是一把好手。可是更有趣的應該是寫起小說像在拍電影,信手捻來都是故事,本身就充滿戲劇性的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Mario Vargas Llosa)。你不信嗎?
1954年,18歲的略薩才剛進大學就讀。這一年春天,他舅媽的妹妹,32歲的胡利婭離婚後跑到姊夫家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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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潮澎湃,這是革命的李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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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故事書」,不能不談李敖。原因是,戒嚴時代,他是「禁書大王」,所出的書,十之八九被禁;解嚴後,他是「說書大王」,一齣「笑傲江湖」,讓多少人「飲泣廟堂」!他的意志堅強,實力雄厚,數十年如一日,與人鬥,與天鬥,快意恩仇,一個敵人都不饒過!
李敖的戰鬥力有多昂揚,只要看看八十年代之間,他的成績就知道了:十年之中,除了每日準時發行過172天的《求是報》,他還辦過《李敖千秋評論叢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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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言文的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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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冬天,藉藉無名的倫敦牙醫柯南‧道爾在《比頓雜誌耶誕特刊》發表名為〈血字的研究〉的長篇推理小說,人類史上最著名偵探之一的歇洛克‧福爾摩斯就此誕生了。
1902年,「福爾摩斯」飄洋過海到中國,最早一篇以文言譯成,刊登在梁啟超主編的《新民叢報》和《新小說》之上。又過了6年,第一本單行本的「福爾摩斯探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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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實的《湖濱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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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年3月尾,我借來一柄斧頭,走到瓦爾登湖邊的森林裡,到達我預備造房子的地方,開始砍伐一些箭矢似的,高聳入雲而還年幼的白松,來做我的建築材料……那是愉快的春日,人們感到難過的冬天正跟凍土一樣地銷融,而蟄居的生命開始舒伸了。」
100多年來,美國作家梭羅的這一段話,為多少陷身於喧囂浮世的人間男女描繪出一個「桃花源」般的夢想--自給自足、與世無爭、滌盪心靈。尤其是本世紀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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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他是荷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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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這個人。他姓「高」,名「羅佩」,字「忘笑」,號「芝台」。住所取名「猶忘齋」、「吟月庵」;他精通中、英、日、梵等十幾國語文,並且寫得一手好字,行書、草書都行;他擅長吟詩作對,琴棋書畫樣樣都通;寫過許多關於中國傳統工藝玩物、歷史習俗的文章,包括古琴、硯石、古籍、繪畫等,甚至還有一篇〈長臂猿考〉。郭沫若、于右任、徐悲鴻這些名流都是他的好朋友。
他讓人印象最深刻的作品有兩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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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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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中日現代文學的人,有兩隻見多識廣,機智風趣的「狐狸」,不可不識。這兩隻狐狸,一隻住在「狐狸庵」裡,以寫小說為業,偶而寫些評論;另一隻住在「狐狸洞」裡,以論述為業,偶而寫本小說。相同的是,活得都很痛快,寫起文章來,更是天寬地闊,滔滔不絕,充滿了樂趣。
其中的「狐狸庵山人」,不幸剛過世,成為日本文壇一大損失。他就是名小說家遠藤周作。台灣讀者對於遠藤周作的印象,大致還停留在「純文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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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偵探的」那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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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夏天,作家李敖走了霉運,賣書不成,賣牛肉麵也不成。被軟禁了起來。情治單位派出一組人,24小時跟監他。為了出一口鳥氣,李敖決定跟他們玩一次捉迷藏遊戲。7月18日這天,他開車載著小情人「小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擺脫跟蹤,一路殺到日月潭。兩人在台中休息時買了一本書。到了日月潭住進飯店後,小蕾想找那本書看,卻不見了。回到車上找還是沒下落。只得拿起陳之藩的散文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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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評論家的小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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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構、解構、後現代等主義大行其道的時代,談論艾德蒙‧威爾遜(Edmund Wilson)似乎還真有點「遜」。然而,每次只要一看到「我可以斷言,我在漂亮的美國廁所裡所得到的薰陶啟發遠遠超過歐洲的教堂」這樣狂妄的一句話時,便不由得不讓人想起這位縱橫美國文壇近半個世紀,把費茲傑羅、海明威、納博科夫一一發掘出來,擦光磨亮;也讓亨利‧詹姆斯、喬艾思、福克納等人「一經品題,身價百倍」的「批評家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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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會贏的方法去贏的《宮本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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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宮本武藏》開始在東京、大阪《朝日新聞》同時連載時,吉川英治的文學生命也正走到一個轉型瓶頸。20年前吧!他以小學畢業的學歷,不自量力地投身文壇,開始其寫作生涯。由於豐富的人生閱歷,印章鋪小學徒、稅務局工友、碼頭油漆工、描泥金畫師……這些坎坷的經驗,無形中讓他更能貼近平民大眾的內心,從而寫出像《親鸞記》、《劍難女難》、《鳴門密帖》等深受歡迎的通俗作品。然而,他卻相信一切應該不止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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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寓言》飄洋過海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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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犬噬肉而跑,緣木梁渡河,下顧水中肉影,又復云肉也,急貪屬啖,口不能噤,而噬者倏墜。河上群兒為之拍掌大笑。義曰:其欲逐逐,喪所懷來,尨也可使忘影哉!
這不是《伊索寓言》裡面的那隻狗嗎?沒錯,就是見了水中影肉,掉了嘴上真肉的那隻笨狗。ㄚ怎麼說起文言文來了?是呀,因為這是明朝的譯本!嚇一大跳了吧?其實,《伊索寓言》大約在公元前一、二個世紀左右,就已經在希臘寫成書了。一千五百多年後才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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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桌上定生死的《文學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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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網路之賜,最近,結合志同道合的朋友,熱情讀寫,用心編輯的「同人誌」,換了個面目,改以「網刊」的名義出現,隱然又蔚為一股風潮。看到這種盛況,讓人不禁回想起40多年前,在麻將桌上創刊、「同人」味道濃厚的《文學雜誌》。這本雜誌僅僅維持了四年的光景,壽命不算常,影響卻非常深遠。
1955年前後,每到週末下午三點,溫州街台大教職員宿舍吳魯芹教授家中總有牌局,吳教授的外文系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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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風暴中逆向飛行的生死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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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中國最真摯的友誼,如果要選,「吳宓」與「陳寅恪」近半世紀的交往至少應該排行前幾名。這段情誼,除了個人私交之外,更是學者面對時代風暴,追求「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最好註腳。
國學大師陳寅恪是大家所熟悉的。知道吳宓的人或許比較少。吳宓是陝西人,清華學堂畢業後,赴美深造,獲得哈佛大學比較文學碩士學位。回國後開授的是「英國浪漫詩人」、「中西詩之比較」等新潮的課程。然而,這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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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吹來《魯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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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公共圖書館有一間特別的收藏室,典藏著某位詩人某一作品的500種不同版本。你猜會是誰?莎士比亞的14行詩?T.S.艾略特的《荒原》?不,都不是。這位詩人來自波斯,白天詩酒自娛,夜間仰望星空為樂。知道了吧?沒錯,那就是奧瑪‧珈音(Omar Khayyam)的《魯拜集》(The Rubaiyat)。
奧瑪‧珈音生在11世紀的波斯,約略等於中國北宋時代。波斯人慣常以職業為姓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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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人生《帶子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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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歲以後,逐漸摸索出來也甘願投身屬於自己生命律動的原則,例如「能躺著的時候就不坐著,能坐著的時候就不站著」;閱讀上則是「看報紙不如看週刊,看週刊不如看月刊,看月刊不如看專書」、「有小說看時就不看漫畫,有漫畫看時就不看電影,有電影看時就不看電視。」真是越來越冥頑不靈,或者照流行的說法,越來越有品味,卓然出眾!
暮秋雨夜,無所事事。一大堆小說,獺祭於斗室一地。張大春有《本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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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意念——特立獨行的古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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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以「怪」出名的Gould有兩位。一位是從小就迷恐龍和棒球,長大後決心當個「現代赫胥黎」,矢志為達爾文辯護的生物學家Stephen Jay Gould;另一位就是我們今天要談的音樂演奏家Glenn Gould(中文譯名為「古爾德」或「顧爾德」)。
古爾德是那種「幼有神通之譽,少懷大志」的典型人物。不必什麼名師指導,13歲就能登台獨奏,15歲與多倫多交響樂團合作演出,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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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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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走了。纏綿病榻已是好幾年的事。這幾天我總在想,12月21日,楊絳女士在北京八寶山與亡夫訣別,當她摘下眼鏡,掀開白布,把一朵紫色勿忘我和白色玫瑰放在錢先生遺體,動情凝視時,她會不會想起半個多世紀以前,兩人困守上海,寫《圍城》互娛對悅的那一段少年恩愛歲月……。
1944年,中日戰爭方殷。3年前才輾轉從內地回到上海探望家人的錢鍾書,因為珍珠港事變,再也回不去昆明的西南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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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時代的綠光——《大亨小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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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村上春樹熱潮的出現,爵士樂與西洋文學史上另一位費滋傑羅(F. Scott Fitzgerld,1896~1940)也水漲船高,跟著紅了起來。1920年費氏的第一部小說《塵世樂園》(This Side of Paradise)問世,轟動一時,無數時髦少女與大學生人手一冊,直把作者當成先知看待。日後人們一致公認是這本書引領讀者進入了「爵士樂時代」。過了兩年,他的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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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才女蘇珊‧宋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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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末,到處都在選,選「100大」、「200大」小說;我卻經常暗想本世紀排名前十位的才女是誰?想來想去,發現都有爭議。唯獨有一人,誰要是不同意,三天三夜,我也要跟他繼續爭吵下去。那就是蘇珊‧宋妲(Susan Sontag)。
手頭有一本書是前年五月在日本偶然買到的,A Susan Sontag Reader,封面就是Susan的照片。她穿著一件粗線方塊尖領毛衣,襯衫衣領外露。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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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的魯迅,魯迅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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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到挪威畫家孟克(Edvard Munch)的石版名畫〈吶喊〉,總會讓我想起魯迅、想起他的同名小說集《吶喊》。並且老覺得畫中那個兩頰瘦削、大眼驚凝,雙手掩耳、張嘴呼喊的鬼魂,就是因為「於無聲處」聽到了「驚雷」,才會「歌吟動地哀」,如此痛苦和激動……。
魯迅雖然早就認定中國若想救亡圖存,必須以文藝來改變國民精神。因而放棄學醫生涯,投入文學事業。可是1917年,當他蟄居北京,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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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涯一騎士的《堂吉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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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5年,這位滿腦子奇情異想的西班牙紳士,手提鈍長矛,身穿爛盔甲。帶著一個戇僕,騎上一匹瘦馬。390多年來,幾乎走遍了全世界。17世紀時,他被當作瘋子;18世紀的人們視他為可笑又可愛的傻子;到了19世紀,搖身一變,他卻成了一個悲劇人物。德國文豪海涅乾脆承認,每隔五年,總會再跟紳士約會一次,每次印象都不相同。最初,塞萬提斯僅僅是為了諷刺盛行的騎士小說而創造出「堂吉訶德」這個角色,事實卻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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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國主人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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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跡天涯十載之後,1959年,詩人終於在喧囂紅塵中找到一方之地,安定了下來。此後21年,台北武昌街騎樓下的小書攤,成了這個城市最動人的文學傳奇。直到今天,許多人走過人去樓空、物非事也非的原明星咖啡屋騎樓時,仍不時想起閉目趺坐在此的瘦削黑衣詩人,「當年周夢蝶就是在這裡擺書攤過活的。」人們閒閒談著,歲月靜靜流逝……。
這種時代裡,詩人皆寂寞。說到「周夢蝶」這個名字,若非前陣子獲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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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奧尼爾《長夜漫漫路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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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忘不了他在寫作過程中每天是怎樣折磨自己、給自己罪受。每天工作完了,他從書房裡出來,面容憔悴,有時還淚流汩汩,兩眼哭得通紅,看上去比早上走進書房那人要老上十歲……。」
1939年暮夏,大戰陰影籠罩的舊金山,一座俯視灣區名為「道庵」(Tao House)的房子裡,3年前剛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殊榮的美國劇作家尤金‧奧尼爾(Eugene O’Neill)開始動手撰寫深藏內心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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