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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古代傳統裡,經濟指的是「經世濟民」,人的吃、穿、住、行等民生大小事,全都涵蓋其中。後來隨著社會的規模越來越大,才形成一門解釋經濟之學,將複雜的現象作條理的分析,歸於一道道方程式及圖表之中。
依照此脈絡,清大經濟系教授賴建誠所寫的《西洋經濟史的趣味》(允晨),便是嘗試把充斥數字與統計的經濟學還原到民間日常生活中,從25個引人入勝的實例故事出發,告訴我們:經濟,原來這麼有趣!
從經濟角度解答「10萬個為什麼」
賴建誠說起話來輕鬆詼諧,不帶學者威嚴的架子,一如他行文中的親切感。書中文章原是他在「經濟史」課堂上為學生準備的「點心」,也就是為引介25篇西方論文所寫的小導論,用來引發興趣,卸除學生一開始對原文教材的畏懼。這些文章公開放在網站上,每年汰舊換新,後來連他的同行都讀得津津有味,才促成他將教書20多年的菁華講義出版,成為這本大眾推廣讀物,他戲稱的「教學用途副產品」。
專攻經濟史的賴建誠首先自嘲,這是被鄙視為「在垃圾中製造垃圾」的冷門學科,因為經濟史橫跨理工與文史,沒有數學模型、也不能用嚴謹的方式證明,經濟學界只當它是老掉牙,考研究所時用不上、也沒人在意成績的學科。「經濟講的是供給和需求,但經濟史不只在黑板上算來算去,而是用現在的工具和方法,來證明歷史中的例子,解釋過去發生過而我們不能理解的事。」他舉例,「就像號稱不沉的鐵達尼號,為什麼沉了呢?藉助於材料科學的發展,現代科學家重做一艘一模一樣的鐵達尼號放進海裡,才發現原來問題出在,船身鐵板上的鉚丁!」
經濟史教我們從宏觀的角度來看社會現象,所以書中羅列的標題包含:「為什麼電腦鍵盤不依ABCD排列?為什麼1866-68年芬蘭飢荒會餓死十萬人?為什麼猶太人會被抄家?」甚至「煙賭娼應該公營嗎?」這些問題早已超脫我們狹義認知的「經濟」,反而像是重溫了童年「10萬個為什麼」的趣味百科!
普及化寫作打動人心
由於對象是學生,賴建誠使盡招數吸引小伙子走進他的教室,所以在寫作普及化上,他早有一番心得:「文章要有故事性、啟發性,讓人家容易轉述,更能留下印象。還有,要用例子表達概念,而且一篇不超過打字稿5頁。」提到西方學者李維特(Steven D. Levitt)的暢銷經普書《蘋果橘子經濟學》(大塊),也是從趣味角度解讀經濟現象,賴建誠自比不遜色:「他寫自己的研究題材,原創性高,但相對地限於個人視野;而我全是介紹他人的研究成果,就像開雜貨店一樣,題材廣泛,又濃縮簡短,還穿插小時候的所見所聞,更有親切感。」
結合本地經驗的題材,勢必能讓讀者更感同身受,但他坦言,西方的經濟史研究已成一家,成果豐富,但經濟史在中國大陸或台灣則屬冷門,論文不多,且索然無趣,所以他無法用同一套模式教學,未來恐怕也無能以「中國經濟史的趣味」為題成書,深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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