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歷史眾多公主中,文成公主(623 - 680年)算是非常有名的,她在唐太宗時期奉命與吐蕃和親,使雙方暫時息兵,也促進了漢藏文化交流。
和親,為古代止戰的重要象徵,和親公主們的故事既悽美又無奈。文成公主肩負和親使命,後來兩國還是再啟戰火,唐軍甚至屢被打敗;她主動的空間很小,只能跟著命運往前走,後世將她神格化,許多功業都歸於她,這些應該是她始料未及的。
(文成公主、吐蕃君主松贊干布的塑像,形貌是後人想像的)
【真公主?】
唐朝嫁出去和親的十幾個公主,其實只有3個是真公主。唐初和親都是派公主的堂姐妹或更遠房的宗親,臨時賜予封號矇混之,中唐時期國勢漸衰,才是以真公主和親。
弘化公主是唐朝和親的開端,弘化公主為唐朝宗室女,於唐太宗貞觀十四年(640年)二月,入吐谷渾與其國王諾曷缽成婚。文成公主也是宗室女,於次年(641年)嫁給吐蕃的君主松贊干布,這是唐太宗連續二次對青藏地區的和親。

文成公主入藏圖(布達拉宮壁畫)

【吐谷渾、吐蕃的和親】
唐初,吐谷渾領有今青海湖一帶,吐蕃則領有今青藏高原大部份。
當時,李淵家族忙於鞏固內部,吐谷渾藉機襲擾河西地區,阻礙了唐帝國與西域的交通;唐太宗時期,局勢已穩,遂派兵鎮服吐谷渾,吐谷渾成為唐朝的屬國。
吐蕃其實比吐谷渾更早求親,貞觀八年(632年),松贊干布一統青藏高原各部族,派使臣帶金寶求婚,唐太宗未許,使臣回報係吐谷渾王離間所致。松贊干布大怒,發兵擊敗吐谷渾。
636年八月,吐蕃軍號稱20餘萬,進屯松州(今四川松潘,如上圖)西境,迫近唐帝國核心地帶;吐谷渾國王諾曷缽於640年迎娶弘化公主,實為和親拉攏唐帝國以自保。
吐蕃後為唐軍所敗,641年,松贊干布遣使到長安謝罪,並再次請求通婚,唐太宗終於應允。
【步輦圖】

《步輦圖》為傳世鉅作,宮廷畫師閻立本以貞觀十五年(641年)吐蕃與唐廷和親為題材,描繪唐太宗接見來迎娶的吐蕃使臣祿東贊的情景。
唐太宗端坐在六名宮女抬著的坐榻(又稱步輦,輦讀作「捻」)上,另有三個宮女分別在前後掌扇和持華蓋。左側三人,紅衣者為唐朝禮官,中為祿東贊,左為通譯者。
唐太宗是幫別人嫁女兒,難怪使臣祿東贊緊張兮兮,他這個「準岳父」卻老神在在。

柏海(今青海鄂陵湖)。松贊干布從邏逤(拉薩)趕到柏海迎接文成公主
【祿東贊父子權傾一時】
吐蕃宰相祿東贊在建立政治、經濟制度方面頗有貢獻。他於639年出使尼婆羅(今尼泊爾)促成了尺尊公主和親,640年出使唐朝,促成了文成公主和親。
在使唐期間,唐太宗極賞識祿東贊,封其為右衛大將軍,並試圖賜婚誘使他為唐朝效力,但被他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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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年,松贊干布去世,其孫芒松芒贊年幼,由祿東贊輔政。 |
| 659年始,祿東贊開始對青海湖一帶的吐谷渾等國展開大規模入侵,並於663年徹底滅亡吐谷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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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年,祿東贊去世,其子論欽陵繼為宰相。 |
祿東贊父子長期把持政務數十年,但也確有功績,吐蕃幾代君主都敬畏他們;尺尊公主、文成公主來吐蕃只為和親,能實際參與政務的機會很少,她們被後世神格化,成了白度母、綠度母的化身。
【和親效果的消逝】
文成公主帶去的官員、工匠對吐蕃的建設貢獻極大,絲綢、茶葉、佛像、珍貴的書籍等,提昇了吐蕃的文化水準。松贊干布於650年去世,他們的婚姻僅9年,和親的效果從此頓失,吐蕃由於這幾年快速茁壯,反而成為唐帝國強勁對手。
松贊干布去世時,文成公主僅27歲,她於680年去世,享年57歲。這30年間,她雖身為先王之妃對於政局似乎沒有影響力,也無法阻止吐蕃在祿東贊父子率領下的積極擴張;論欽陵主政期間,唐太宗已逝,吐蕃甚至對唐帝國展開攻勢。
【大非川之役】
唐高宗咸亨元年(670年)四月,吐蕃攻佔安西都護府所在地龜茲撥換城(今新疆溫宿,如上方地圖)。唐廷以大將薛仁貴率兵十萬征伐吐蕃,唐軍不擅高原作戰,士兵出現嚴重高山症,吐蕃軍全力反擊,論欽陵集兵四十萬圍唐軍於大非川(今青海共和縣西南),唐軍全軍覆沒,大非川之役是唐朝建政以來最大軍事挫敗,唐高宗怒將薛仁貴貶為庶民。
當時47歲的文成公主,得知薛仁貴的唐朝大軍被殲滅在她18歲的和親來時路,想必百感交集、唏噓不已……

(大非川草原,如今沙漠化非常嚴重)

(布達拉宮。原為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後所建,後來毀於戰火,現今布達拉宮為1645年重建,二者相距1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