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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芳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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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 2017
從掃描支付說起
黃芳田 在 YLib Blog 發表於 8:59:06

就在大陸發展到連街邊小販和乞丐都用掃描二維碼收費,很多人都訝羨大陸的「進步」(的確也是進步)之際,我卻想到:外人去到大陸愈來愈被鎖在門外了,因為你沒法用二維碼掃描支付,除非你在大陸有戶口。另一方面,當然手機詐騙案也會愈來愈多,因為錢的秘密也都在手機裡,要詐騙手機比起要人到銀行去轉錢的詐騙容易太多。果然,有朋友去大陸短暫旅遊之後,回來說,連去到上海都很不方便,因為即使計程車司機也用二維碼收費,付現金成了既落伍又麻煩的事。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上也不斷出現其他朋友轉發的手機詐騙視頻,層出不窮的手法,從借手機到假扮快遞上門掃描手機都有,讓人覺得大陸的治安差到令人步步心驚,事實上,大陸的治安原本就不好,現在人手一機更成了歹徒的窺伺目標。從前電話詐騙還得演演戲,打電話給詐騙目標,要花很多功夫才弄到錢,那錢還得看事主拿出多少而定。現在是一弄到手機資料,整個戶口都可以掏空。大陸的銀行系統本也漏洞多多,制度也不完善,因此,對使用者便利的二維碼,對歹徒同樣便利,這是可想而知的。

        二維碼掃描付費在大陸容易興起流行,不見得完全是因為科技進步之故。有個從事第三方支付行業顧問的學生說,大陸流行掃描支付,是因為人民幣最大面額只有一百元,幣值又不高,非常不方便,出去消費要帶一大堆鈔票很麻煩,信用卡又不容易通行,因此二維碼掃描興起,人人趨之若鶩。我就想到,曾經聽在澳門賭場工作的人說過,見過大陸客用紅藍白尼龍袋裝了兩千萬現鈔去賭場賭的情景。不用說,賭場是洗錢最容易的地方,凡是見不得光的黑錢,拿到賭場過一過就洗乾淨了,這些錢包括貪腐得來的(難怪習近平一下令掃貪之後,澳門賭場的業績立刻跌了40%),黑幫不法手段得來的(電話詐騙集團據地很多都設在大陸,我首先就想到他們騙來的錢要怎麼處理?),另外如逃稅的等等。因為,當你聽到賭注大到以「億」為單位時,常識就應該會告訴你:那些賭客絕對不是你我這種平常小老百姓,不是從前那種去澳門賭錢,輸掉了就跟放利者借錢,最後落得跳樓下場的小市民賭客了(這種新聞從前常有)。

        另一個法律界的學生則說,大陸政府當然樂見此事,因為從此控制金錢去向很容易,一切都有電子紀錄,要追查起來,易如反掌。而且,這種付費方法是出了大陸就無法用的,因此,錢也不可能帶出來。也就是說,在大陸不管有多少錢,手機一掃有多方便,來到香港就不管用了。因此,管制人民的金錢就成了很透明(在當局眼中)的事,乞丐收入有多少,稅務局都很容易知道。

        但是有個遠在北非的香港朋友卻說,掃描二維碼在國外也可用,她見過有大陸客去光顧大陸人在當地開的店,就是用掃描,還可套現換兌當地貨幣。我說,那是因為雙方都在大陸有戶口,所以實際上交易還是在大陸完成的,雖然人在異國。但是長此以往,被當地政府發現後,會不會視為逃稅洗錢,就很難說了。

八九年天安門事件之後,大陸突然放人出國了,很多大陸人都往歐洲跑,溫州人尤其多,我認識的一對年輕人在歐洲做生意,賺得荷包滿滿,但是避稅卻是問題。當時只能靠著把歐元現鈔帶回中國,然後再由中國滙往僑居地(也算一種洗錢手法吧?),用來在當地買房子或其他等。賺來的錢要透過銀行匯回國,就難逃政府法眼,銀行要轉取的手續費也高,有種種問題。如今透過二維碼掃描,當然比當年輕鬆容易得多,錢從左口袋轉到右口袋,都在大陸完成,沒有出過境。不像當年我那年輕朋友,為了帶現鈔方便,她還去打點了銀行職員,一有面額大的五百元歐元(很少見),就幫她偷偷留下來,通知她去換錢,畢竟,帶一張面額五百的鈔票,在過海關時比帶五張要輕便好藏。

        很多人對大陸目前這種掃描二維碼的付費看法都不同,但都認為政府遲早要立法管理的。不過,聽了那位法律界學生的意見後,我覺得也許大陸政府會樂見其發展,因為這樣一來好監控,錢也自行「鎖國」起來,因此睜隻眼、閉隻眼,不會那麼快要立法管理。

這就是當老師的好處了,得天下英才而教之,結果是從英才那裡教學相長,學到了很多,也引起我對此現象的思考。

後記:本文貼出後才看到消息報導,微信於11月22日登陸英國,跟Camden Market 的商店合作,主要顧客還是中國遊客。支付寶則更早一步與英國兩大百貨公司合作,中國遊客可在該百貨公司用支付寶。但我想到中國嚴格的外匯管制,恐怕消費還是會有額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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