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認識」狗肉,便是在金門。
中國人對狗肉有特殊愛好,這點很多外國人都知道。可是並不是每個中國人都吃過狗肉,例如我,雖然久聞吃狗肉的「神祕故事」,卻從沒有機會真正見識。
那時在金門,在附近一個小碉堡裡駐紮的班(只有五個軍人)搭伙,每天早午晚去他們那裡提飯菜回宿舍吃。一天,他們說加好菜,特地送了一大碗給我和搭伙的女同事享用。
「哇!好香啊!你們用什麼方法把牛肉煮得這麼香?」我一面嗅一面問,幸好沒有如餓鬼投胎搶著一嘗,否則真是會後悔;因為之後一聽說那是狗肉,立刻避之唯恐不及,全部讓給那位身體虛弱又不介意吃狗肉的女同事。
我不吃狗,是因為曾經有一條狗是我的童年伴侶。牠死時,我沒有掉淚,卻從此不願家中再養狗。雖然多年之後家裡又養了另一隻,我一樣愛牠,感情的質與量卻不同於對童年的那隻。
那年冬天,他們經常送狗肉來。後來換班,新人接替,仍然有狗肉吃。我留意到,那個班養的一條土母狗卻一直活得好好的。她怎麼逃過了被吃掉的命運?
「啊!這條狗是寶貝呢!絕對不能殺。」 新來的小兵說:「上一個班特別交代我們,要想經常有狗肉吃,就要靠她;因為她經常引誘了別的公狗回來。」
信不信由你,我每次講這個故事,都引起大笑。因為沒想到「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句話不僅適用於人類,更適用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