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住高雄海邊,對於蚵仔並不陌生,但不怎麼吃到,卻是很記得爬家後面的山到英國領事館時,那簡陋台階邊上的坡地總是棄置了大堆的蚵仔殼,腥臭熏人。
念初中時,萬華戲院旁邊廊下的小吃攤是放學常會逛的地方,跟著班上的同學坐在小吃攤上,學會了吃蚵仔煎。那時的蚵仔煎價廉物美,等到上了大學,圓環蚵仔煎的價格和味道都跟以往大不同了;價格漲了,一盤煎得面目模糊的蚵仔煎得用心翻找,才能見到幾顆蚵仔。
所以,在金門遇到蚵仔收成時,拚命吃個夠。環境所限,不能大鑼大鼓做蚵仔煎,外面店裡做的也不是記憶裡吃慣的美味,於是自行創作,以罐頭瓜仔肉和蚵仔共煮,冬天夜晚,特別開胃,彷彿吃火鍋,一身暖洋洋。
金門女孩很多皮膚特別美,白嫩滑膩如羊脂,一女同事說這是因為她們常吃蚵仔之故。我不知道此說可靠與否,不過能藉以為由而大飽口腹之慾的話,我倒很願意相信。
當時所住之處,離海邊不遠,偶爾散步到海邊去看夕陽,正值退潮時,見到蚵民所種的蚵田,一支支柱子豎在海水中,上面結了蚵,但卻一直未見到過採蚵,總覺得有點遺憾。
冬末春初,有時霧氣逼人,一尺之外見不到人影,屋內潮濕。有人去取了一大麻袋的乾蚵殼,教我放在床底下,據說可以吸收濕氣。試了幾天,我吃不消了,那鹹腥之氣比濕氣更難忍受,趕緊扔了,想想那些蚵民挖完蚵肉還要處理腥臭的蚵殼,覺得金門的蚵仔價錢真是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