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回的文章中,我們得知希力契.卡馬與露絲.威廉斯(Ruth Williams)的黑白聯姻,導致彼時正在種族隔離高峰地南非政府介入。在種種政治運作下,希力契.卡馬竟然被迫離開自己的故鄉,甚至被政府下令永久流亡,前途一片黑暗。
但幸好希望尚未滅絕,卡馬夫婦的遭遇傳回西方後,受到了全世界的劇烈攻擊。特別是在英國國內,許許多多各種不同的主義者同時發聲,痛批政府的不義決定,聲稱那是英國有種族主義問題的證據。在龐大的輿論之下,英國政府終於在1956年認知到,他們必須與南非的種族隔離政策劃清界限。
於是他們允許希力契.卡馬與露絲.威廉斯在英國繼續保有原來的權利與婚姻狀況。但這當然不是「正義得以伸彰」,所以之後Bamangwato仍組了一個代表團,前往倫敦拜訪當時正在流亡的卡馬,以及彼時的英國內閤成員Lord Salisbury。
顯然這並不是場普通的會面,但可惜其背後的目的沒有成功。幸好在另一方面,反對派也沒有獲致更進一步的成功。儘管英國的高級專員公署(High Commission,指的是英國派駐在國協成員國家的大使館)曾有意除去卡馬的頭銜,徹換kgosis人選,但人民並不同意。
在1956年,卡馬夫婦以部族王位做為代價,總算獲准回到Bamangwato作為公民的權利。剛回國的日子,卡馬就在養牛的同時,開始接觸地方政治。雖然這位未來總統牛養得實在不怎樣,但參與競選的結果是成功的,1957年他成為了tribal council的其中一員。
縱使在1960年被診斷出糖尿病來,卡馬依然憑藉著創立標榜民族主義的Bechuanaland民主黨(BDP),在政治界中脫穎而出。曾經流亡的經驗讓他在重視獨立的選民中,建立了極高的可信度。BDP憑靠著大量農民的支持,一舉排除社會主義者與泛非洲主義者的勢力,拿下來1965年的選舉。
在成為總理後,希力契.卡馬繼續在新定首都嘉伯隆里裡推動波札那的獨立。1965年的新憲法勾勒出一個全新的波札那政府,然後在1966年9月20日,原來的Bamangwato終於獨立成功,成為現在我們所知道的波札那,希力契.卡馬當然是第一任總統,並且受伊莉莎白女王任命為Knight Commander。

但剛獲得獨立的波札那仍是當時世界上最窮的國家之一,稅收完全撐不起政府預算,讓波札那背上沈重的債務,不斷向英國舉債。更糟的是,波札納在外交事務上也好不到那裡去,夾在正執行種族隔離政策的南非與羅德西亞(辛巴威共和國舊稱)的白色少數政府中,大多數的看法都認為波札那恐怕會受到控制,很難得到真正的獨立自主。
有鑑於此,卡馬總統開始強勢的經濟改革,以牛、銅與鑽石(天祝波札那,1967年在Orapa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鑽石礦坑)為主力,打造出口導向的經濟體制。在1966年到1980年間,是波札那經濟進步最快的時候,收益並再被投入國家的基礎建設中,使得國家得以更進一步的發展。
此外卡馬總統也建立許多反腐敗的措施,使得波札那免受許多和非洲新獨立國家一樣的苦難。他利用自己獨特的權力發展地方民主,以及逐漸減弱部落酋長的權勢。他發展公民的行政能力,避免掉進官僚主義的陷阱(但顯然這是政府絕對無法避免的東西),並努力朝依法行政的方向前進。
此外希力契.卡馬總統也盡力拓展外交、尋找盟友,盡力打破波札那一直以來的「人質」形象,並贏得了「一線總統」的美譽。此外他也允許意圖推翻白人少數政府統治的羅德西亞革命組織把波札那當前行動基地(意即:你反對我,我養革命派對付你)。此外卡馬總統在過世之前,也擔任羅德西亞內戰末期談判會議的主要人物,並參與辛巴威與納米比亞的創國與獨立。

雖然許多年來他的健康狀態一直很差(糖尿病、輕微憂鬱、心臟病以及奪走他性命的胰臟癌),但幸好這些病症並沒有對他的政治工作產生太過嚴重的影響。在卡馬總統的晚年,他為了非洲而馬不停蹄地旅行且參與國際談判,這些舟車勞頓耗盡了他的體力。
1980年,希力契.卡馬看到辛巴威獨立(三月),以及由他發起的南部非洲發展協調會(Southern African Development Coordination Conference)開始活動(四月)後,滿足地在七月十三日閉上了眼睛。
希力契.卡馬開創了一個新視野,期待並展望非洲走出後殖民現象與種族隔離政策,成為一個和平、民主又繁榮的地區。當他的遺體在嘉伯隆里停靈時,有四萬人前往瞻仰並向其致意。卡馬總統最後安葬在位於Serowe的家族墓園裡,就在一座看得見他出生地點的山上,結束他偉大的一生。